第四王朝有惊无险地行进到了许玛莎皇帝在位期间,许玛莎上位时正巧碰到一次巨大的磁暴灾难事件,当时这场灾难直接袭击了皇宫,大家都很震撼,后来到了第五王朝时期大家复盘才知道这可能是西萨纬集结进攻时的第一次能量泄露,也就是说当时如果帝国重视了这一点,那么可能到第四王朝末年还不到被打崩的地步。
在这次事件后,时任天琴共和国主席玛侬·科努尔曾经发函尝试询问过许玛莎是否要放弃之前的政策,建立联合阵线。许玛莎本来打算答应,但彼时由上一任皇帝所引发的爱国热潮在此刻还没有结束,有人走漏了消息风声,导致大街上一直有人游行反对。或许是为了所谓的效古之风(一般这里的古指代的都是齐格蒙德晚期到君士坦丁时代的那段第二王朝黄金时代),所以第四王朝并没有禁止有限的言论自由,许玛莎不想镇压首都居民,于是放弃了签署联合阵线决定。
这个举动还被时任达喀尔神之代行者约基别·梅德赫斯特嘲笑了,她说现在主要国家政体里就帝国还什么都没修了,弗洛斯塔尔打算和达喀尔合作,就连埃塞克斯都打算蹭共和国的伊西多尔防线,帝国人是不是打算拿哨兵的阳刚之气硬抗。这种态度又引起了帝国人的反对,但同样也有部分人感到不安,于是他们纷纷逃往共和国甚至达喀尔,帝国不得不加强了边境管理。
在这种混乱的状况下,第二次磁暴发生了,当时富尔维娅皇后正在卡沙星球访问,顺便带着3岁的皇储法蒂玛亲王,当时胡拉已经修建了一个顶级磁场屏障体系,磁暴产生的光离子大部分被弹射到环胡拉的威斯特伐利亚星域上,自然也包括卡沙星球,在混乱中许多人晕过去,尤其是精神力场绝对敞开的向导,等醒来之后,皇室卫队发现法蒂玛不见了。
访问立马结束,大家疯了似的找皇储,函文被发往每一个现有的合法甚至不合法政体,被高度怀疑了好多年的达喀尔也因此跟帝国打了很多年嘴仗,就为了证明法蒂玛不在自己手上,约基别表示我们没兴趣把哨兵这样的野兽生物放达喀尔来,帝国一天到晚只会赖人,而天琴共和国则写了很多关于“皇女亲王落入民间的奇妙冒险”一类的小说,让帝国头疼不已。
许玛莎和富尔维娅感情不错,且富尔维娅是维特根斯坦后裔,因此即使后来富尔维娅没再生出孩子,许玛莎也没和富尔维娅离婚,而是过继了哥哥易卜拉欣和卢西努斯一脉后代的妮莎努尔·特诺奇兰所生的ss+潜质哨兵女儿索拉雅·特诺奇兰,改姓维特根斯坦,并封为亲王。
所幸,索拉雅是个个性温和且优秀的好孩子,或许因为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且被收养有较大的政治意味,索拉雅一直都很努力,这一定程度上抚慰了皇帝夫妇,不过他们也从来没放弃找过法蒂玛。
她们不知道的是,达喀尔和天琴共和国都的确没有绑架法蒂玛,法蒂玛实际上是被一个更新的、激进的组织给绑架了——圣阿布雷希特骑士团,简称圣希特骑士团。
顾名思义,这个组织的精神领袖就是死去了大几百年的阿布雷希特·霍亨索伦,这个组织的前身是当年在铁锤网和阿碧娜迷宫中层活跃的“至高意志”组织,在第二和第三王朝,皇室通常并不在意这些看上去像生活不如意的直哨癌发癫一样的抽象操作,但这个组织在戴克里先时代得到了长足发展,有一名不满戴克里先宠信“妖妃”法里德尔的贵族哨兵马尔斯·波茨坦(蒂拉的族弟)建立了这个组织。
他们刻意忽视了戴克里先从前期就开始穷兵黩武,将第三帝国的凋零都说成是法里德尔一个人的错误,当然,他们也不知道法里德尔就是以赛亚本人,因此圣希特的人经常说自己抓获了法里德尔,并将其成功调教成温顺服从的向导,当然,这些向导都是一些等级没那么高的可怜人;他们推崇霍亨索伦王朝,将阿布雷希特当成世界上最伟大的君主,并认为王朝的毁灭全怪阿布雷希特仍对欧芙拉西娅抱有温情,他们认为逃跑的卢卡斯是婊子,是霍亨索伦王朝毁灭的起因。不过,他们也瞧不起历史上的圣剑骑士团,因为他们认为双哨恋是恶心的。
这个组织在亚历山大时代仍然是蛰伏的,在图格努尔时代基本上形成了规模,上一代团长哈特穆特·施勒辛格将其扩张成了一个纪律严明的恐怖组织,并曾经对劳伦提乌斯发动过袭击,虽然失败,但也彻底走进了大众视线中,不过,他们并没有遇上达喀尔国那样的好机遇,而且哨兵之间的组织本身就带有更多不稳定性,达喀尔国的向导们其实并不特别需要哨兵,毕竟向导们是不会感官过载的;天琴共和国的人讲究好聚好散,对彼此之间都没太多的占有欲;而帝国反对圣希特骑士团的理由就很简单了,毕竟霍亨索伦王朝是历史上早就有过的教训。
这两次磁暴事件让圣希特看到了契机,现任团长阿尤布·库阿西里于是策划了这次绑架皇储的事件,自此之后,法蒂玛就在圣希特骑士团长大,并且接受了阿尤布的教育,成为一个严格的哨兵至上主义者。在法蒂玛14岁那年,阿尤布告诉了法蒂玛真相,并且试图使她相信许玛莎和富尔维娅已经不要她了,甚至宁可要一个旁系向导内亲王家的血脉,也不肯要她。
恰好在法蒂玛14岁这年也发生了一个类似的事件,只是这次事件影响的是向导,第四王朝的世家库尔绍特家发现自己养了很多年的向导女儿拉蒂法·库尔绍特其实是当年抱错了的孩子,当时恰好有一家被选中在胡拉中心医院出生的贫苦人家误抱了真正的库尔绍特小姐回家,而那家贫苦人家的真正的女儿则是前几十年来享受了足够多荣华富贵的拉蒂法小姐,而真正的拉蒂法小姐,现在的名字叫做内希尔·苏斯卢。
这件事背后疑点很多,甚至到了千年后的马尔塞拉斯共和国时期都有人在讨论,官方说法一直认为这是意外,但仍然有人认为这或许是苏斯卢家为了让亲生女儿过上更好日子的阴谋。但无论真相如何,当下所造成的后果就是拉蒂法(以真实身份来计算)在苏斯卢家被养成了一个心思敏感、斤斤计较、对上层社会有不切实际幻想的小女孩,而那位真正的内希尔因为拥有了贵族教育,不需要面对很多困难,因此也无可厚非地被养得更加“从容”。
苏斯卢家主观上自然也不觉得自己苛待了拉蒂法,毕竟在他们所生活的环境里,向导就是要嫁出去的,向导的确不用接受太多的教育,如果有不诚实或者占小便宜的地方,也不过是生活所迫,就算拉蒂法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他们也照样会把更多的教育资源花在哨兵小儿子哈坎身上,毕竟向导只要等级足够高就能嫁人,没人在意她的事业成就以及有多少财产。
库尔绍特家听说拉蒂法的遭遇之后,因为无法割舍内希尔,于是决定将拉蒂法接回来,两个都当做自己的女儿抚养,毕竟以库尔绍特家的财产,再养5个孩子都养得起,库尔绍特家的少主、哨兵大女儿贾思敏也赞同。而内希尔则更是感激不已,毕竟严格来说,自己某种意义上算是享受了拉蒂法应该有的生活,现在父母没有直接将她送回去,而是继续将她当做亲女儿对待,到底也没再像以前那样随便撒娇了。
然而拉蒂法的心态则出现了很大的问题,苏斯卢家夫妇俩都疲于工作,对她的教育难免不足,这实在是一个社会问题,本来不该成为他们当中任何人的过错,但正是因为缺乏教育,以及在养父母的家庭里见识到哈坎·苏斯卢的超规格待遇,她和大部分帝国人一样不敢去诘问整个制度,只能抽刀向自己认为错误的地方:她认为内希尔通过某些手段和苏斯卢夫妇里应外合,抢夺了库尔绍特夫妇和贾思敏对自己的宠爱。于是她在行动中处处暗处针对内希尔,比如内希尔偶尔说一句话,她就会委委屈屈地表示自己从小很可怜,从来没见识过或者接触过这样的东西,仿佛内希尔在她面前炫耀过一般,搞得内希尔和库尔绍特夫妇很尴尬。
贾思敏不得不做了自己一向其实不太愿意在内希尔面前强调的事情,就是反复强调自己才是下一任家主,也就是下一任最大的既得利益者,而内希尔尽管受宠,但依然处在“未来将要嫁出去的向导”的状态,因此内希尔本人是决定不了家里的许多事情的,她说拉蒂法对内希尔的敌意就更有些莫名其妙(起码站在旁人的角度),如果你羡慕这样的生活,为什么不冲着我来呢?然而拉蒂法实际上本身也默认了贾思敏将会继承家里的爵位,并女从父业参军,她只是莫名其妙设想出一种场景——那个作为辅助位置的向导小姐也是独一无二的,只要将内希尔赶走,那么这一切就是属于她拉蒂法的,何况内希尔本来就有“原罪”,而贾思敏对她的这番谈心,不但没有解开拉蒂法的心结,反而让她觉得贾思敏或许和内希尔有超越姐妹之情的关系,内希尔迷惑了贾思敏,于是她更加憎恨内希尔了。
一段时间相处后,库尔绍特夫人发现自己似乎没那么容易喜欢上拉蒂法了,这女孩的确聪明、沉静、学习能力甚至比内希尔要强一些,但她内心有一种家里人无法改变的愤怒,促使她似乎永远把敌意对着内希尔一个人。她对贾思敏和自己也有敌意,但这种敌意则要小得多,更像是一个孩子搞破坏只是为了引起父母的注意力,然而库尔绍特夫人意识到她本身的目的就是为了赶走内希尔之后,自己整个人心都沉了下来。
事情反而爆发在第三个向导女儿身上,当时阿尔帕斯兰·库尔绍特和自己最信任的副官去执行清剿圣希特骑士团在莫得莱斯星球上的据点,而副官为了保护阿尔帕斯兰牺牲了,家里只留下了孤儿寡母,副官的妻子身体实在太差,副官本人还是从贫民窟里爬出来的精英,于是最后经过斟酌,阿尔帕斯兰将副官妻子嫁给了另一个颇有家财的年轻继承人,而将副官的女儿贝莉娜伊带回家收养为三女儿。
他万万没想到对此举最为愤怒的就是自己才找回来没多久的亲生向导女儿拉蒂法,拉蒂法的敌意是通过某种扭曲的形式呈现的,她潜意识里知道属于哨兵姐姐贾思敏的那份地位和财产是她们都无法得到的,然而贝莉娜伊来了,这对圣母一般的夫妇还用对待亲生女儿的态度对待她,这意味着和她抢财产的人又多了一个,她怨气无处使劲,只希望看到内希尔破防的样子,然而内希尔友好地对待了贝莉娜伊,两人关系很快好了起来,拉蒂法瞬间觉得自己变成了小丑,于是更加闷闷不乐。
阿尔帕斯兰于是找拉蒂法谈心,说我和你母亲都知道你这些年受了委屈,但我要告诉你的是,咱们这样的大家族,生活逻辑和苏斯卢家本来就是不一样的,而且我和你母亲都从来不到外面乱搞。就算分不到所有财产 ,你拿到的每一份都足以让你躺平一辈子,断然不会因为偏心而少给你一份财产影响你的生活,但我确实希望你能理解,不是内希尔在婴儿时期施展法术作乱让我们抱错了孩子的,而你那对养父母固然市侩,但我们家里的暗探查了,他们的确没有故意暴走你,这的确纯粹是伊瑞忒女神的一个恶意蹉跎罢了,我们作为亲生父母是应该补偿你,但这不能以损害内希尔的利益为代价。
拉蒂法一直都是个有思想的向导(尽管她这些思想也说不上绝对正确),说但是如果没有她和她的父母,这些年来我就不用受这些苦不是么?这么多年来我的痛苦又有谁赔偿给我呢?她享受了我应该有的一切,她不就该吐出来么?
阿尔帕斯兰有些头疼地说,我们现在不就是在补偿你吗?拉蒂法说每天找一个严肃冷冰冰的礼仪老师来教导我就是补偿吗?阿尔帕斯兰深呼吸一口气还说如果你不喜欢这个礼仪老师可以给我提意见,但我要说的是,礼仪老师的秉性大抵如此,当年教内希尔的那个老师也是这样的,我们正在使你尽快融入这里的生活,不是吗?你先前也对我们表示很想融入这里的生活,那么我们就不能随随便便用钱来打发你,你之前不也说你今后依然会靠自己的双手吗?
然而拉蒂法的脑子似乎仍然被某种根深蒂固的“这些人都欠我”给阻挡住了,贾思敏也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引诱,拉蒂法似乎都不打算把目标引向自己,她真就在纯粹真情地针对内希尔,并且库尔绍特家人对她所做的任何举动,似乎都会被解读为“内希尔施展了茶艺,于是库尔绍特家的人冷暴力针对我”。
这种思维在订婚时达到了高潮,现任皇储索拉雅的亲生弟弟,留在了本家的s+级厄兹居尔·特诺奇兰要订婚,库尔绍特家原本想推拉蒂法去订婚,而拉蒂法也的确在舞会上对厄兹居尔一见钟情,然而厄兹居尔却一直对青梅竹马的内希尔有好感,即使后来知道了内希尔其实是被抱错的假千金,他也对内希尔一往情深。
厄兹居尔听说阿尔帕斯兰想把订婚对象从内希尔换成拉蒂法之后,急忙去找了这个未来岳父,他深情地说自己并不在乎内希尔的真实血脉,甚至哪怕阿尔帕斯兰不承认内希尔这个女儿,自己也会一如既往爱着她,因此如果就这么订婚,无论是对他自己,还是对两位小姐都不公平,既然听说阿尔帕斯兰家打算继续养内希尔,这简直就是天作之合,何必再多此一举,拉蒂法小姐也可以去寻找她所爱之人,阿尔帕斯兰觉得很有道理,毕竟厄兹居尔和拉蒂法没有感情基础,和内希尔有,自己何必而多此一举,因此后来两家官宣了订婚。
然而拉蒂法却因此爆发了,她再次认为是内希尔施展了绿茶手段迷惑了厄兹居尔,并且因此憎恨上了厄兹居尔,认为厄兹居尔是个被绿茶耍得团团转甚至会祸害自己的混账渣男,于是在订婚现场直接揭露了苏斯卢家族对自己的苛刻,她本以为这样会让大家可怜她,意识到内希尔是如何抢走了她的贵族小姐生活,没想到宴会上的所有人都十分震惊,富尔维娅皇后赶紧打哈哈,厄兹居尔的母亲和库尔绍特夫人都连忙帮腔,并好说歹说才让拉蒂法提前退场,拉蒂法高傲地离开了,临走前她看到内希尔含泪的眼睛,认为自己活得了某种胜利。
回到家里,贝莉娜伊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内希尔不是一直都对两个人很好吗?拉蒂法则讽刺贝莉娜伊本来是贫民家的女儿,结果稍微接触了点贵族家的东西,就不记得自己来时的路了,贝莉娜伊被气哭了。回去之后阿尔帕斯兰听说了这件事,难得对拉蒂法发了火,而拉蒂法则继续用自己之前在苏斯卢家受苦的经历来诉说自己的委屈。
在一旁倾听的贾思敏则说,你受委屈不是可以拉别人下水的理由,内希尔只是幸运,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在你回来之后,更没有落井下石,你有几次针对她,我们都明白那的确是阶层不同而引发的观点差异,因此我们都没说什么,只是给你请了更多教师,希望能尽快帮助你接受这里的生活,你前段时间表示不满,妈妈也反省了自己,是不是强行要你接受贵族生活也太不尊重你本身的想法了?然而从你对贝莉娜伊妹妹的态度来看,显然也并不是,显然你也并不真正怀念在苏斯卢家的平民生活,而是货真价实地想要过贵族生活,可我们家世代靠军功发家,并不是不在乎这些的贪婪狡诈之辈。
阿尔帕斯兰接着说,这次拉蒂法犯下大错,直接在社交场合给库尔绍特家来了个大的难堪,指不定私底下都说库尔绍特家教子无方呢,现在必须做出补偿了。于是拉蒂法得到了一大笔财产和一个房子,被送到了别处居住,拉蒂法崩溃了,说难道你们就这么爱这个内希尔吗?贾思敏最后问她,说你怎么就只针对内希尔呢?我不是反复告诉你,我本人才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吗?无论来多少个向导,都不影响我是全家这一辈里属性等级最高(ss+)的哨兵的事实,你只是想找个理由欺负和你同性别的人罢了,倘若你有野心来挑战我,还不算太差,但也不知道对你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你不是完全败给了你的性别,而是败给了你的智商。
这件事在帝国上层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和思考,许多贵族都设想如果自己遇到这种情况,到底更多是帮助养子还是亲生的,如果想要自己的亲生孩子,但亲生孩子已经被养废了怎么办,如果亲生孩子比养子优秀,想换亲生孩子回来继承家业,然后如何安抚养子的落差等等。
阿尤布知道这个例子之后,就告诉法蒂玛说看来你父母已经彻底放弃你了,可能他们见了拉蒂法这个没逼数的愚蠢向导的例子,就以己度人,觉得没有必要来找你了,然而你比拉蒂法要优秀得多,他们却不要你了。
因此,在最初的意识中,法蒂玛对许玛莎和富尔维娅充满了仇恨。
法蒂玛18岁那年,帝国的丰收节庆典上,圣希特发动了一次恐怖袭击,法蒂玛还没来得及杀人,就被已经成为近卫军得力青年将领的贾思敏给抓住了,直接被投入监狱。
作为刺客,验血和dna是很正常的事情,因此帝国科学院发现法蒂玛就是失踪已久的皇储时,大家都震惊无比,许玛莎急忙宣布撤销掉对法蒂玛的刑具,换到一个更加舒适的监禁室,自己亲自来审问。
法蒂玛则表示自己一直都知道自己是皇储,她每天都等着许玛莎和富尔维娅来救她,然而父母却找了别的孩子做皇储,许玛莎被说得很愧疚,但她还是有基本理智,问法蒂玛之前有没有参加过恐怖行动,确认法蒂玛之前没有造成过伤亡之后,许玛莎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她将涉及到的其他人都审判,但对于法蒂玛本人,则以未成年+没有产生伤亡+被洗脑等理由,草草走完了公诉流程,然后宣布恢复了法蒂玛的亲王身份,大家都很震惊,并津津乐道于落难皇女这样的故事。
虽然被掳走之前的法蒂玛和后来被收养的索拉雅都被称之为皇储,但实际上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敕封,大家习惯性将她们称为皇储,只是恰好因为符合第四王朝的政治惯例。
从第二王朝齐格蒙德时期开始,皇储通常是需要册封才会被承认的一种特殊品阶,就像海因里希去世后第二年,欧根才被齐格蒙德册封为皇储,在此之前,只能说“欧根亲王主持政务”,而不能说欧根皇储主持政务,尽管理论上欧根在那一年做的也是皇储的工作。自此以后,到第三王朝,也延续了这样的惯例,第三王朝末代皇子克里斯蒂安在青春期如此焦虑,就是因为直到戴克里先死的那一刻,他都没有被封为皇储,因此即使他很长一段时间内是唯一的皇子亲王,依然就忧心忡忡。
然而第四王朝以来,这种制度却有所改变,第四王朝的皇室源自卢伽尔王室,而卢伽尔的政治传统里,是没有敕封皇储的传统的。通常大家会默认那个等级最高的哨兵皇子会优先获得皇位,向导的继承权会默认排在哨兵之后。
而到亚历山大入主胡拉之后,这种传统则因为某种运气而一直没得到纠正,这恰好是因为直系血统的每一代都颇为幸运:几乎每一代都会出现属性高于其他无论是哨兵还是向导的哨兵皇子,而且这个皇子要么是长子要么是次子,从来没出现过欧根那样身为幼子又比长兄小很多的情况,因此算起来自亚历山大以来,竟然还没正式册封过皇储,埃米尔、图格努尔和许玛莎几乎全都是直接从亲王的位置登基的。
然而现在他们不得不考虑这尴尬的情况了,索拉雅和法蒂玛都是ss+哨兵,论年龄来讲,索拉雅实际上还要大几个月,论血缘来说,显然法蒂玛更近,是当之无愧的皇帝唯一的亲生子嗣,然而索拉雅也不像内希尔一样毫无身份,她的血缘可以追溯到卢西努斯和劳伦提乌斯,同样也算是皇室后裔,在劳伦提乌斯几乎必定会放弃皇位继承权的情况下,即使她被许玛莎“还”回去,她也依然是仅次于法蒂玛的第二顺位继承人。
在实际上最重要的一点是,尽管法蒂玛才是亲生孩子,但她3岁那年就被带走了,而索拉雅从6岁开始被过继给皇帝夫妇,则是实打实和许玛莎夫妇一起过了12年,这12年来许玛莎夫妇尽管仍然对找到法蒂玛有执念,但的确也把温和且优秀的索拉雅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孩子。以及最大的问题是,索拉雅现在接受了全套皇储教育,而法蒂玛尽管找到了,却是以最不体面的一种形式被找到的——作为被洗脑的受害者和恐怖分子。
不过毕竟找到了,作为父亲的天性让许玛莎无法放弃法蒂玛,而且严格来说,许玛莎现在虽然已经年届五十,却依然身体健康,如果现在给法蒂玛做帝王教育,说不定也不是来不及。这种私心在最开始一直占据许玛莎的心,毕竟血脉连亲,一想到本该快乐长大的法蒂玛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她就感觉自己受不了了。
因此法蒂玛就这样成为了当朝皇位继承的最大变数,原本默认讨好索拉雅的许多势力,揣测圣意之后开始慢慢偏向法蒂玛,索拉雅很焦急,甚至觉得有些难受,她意识到可能本质上是自己姨父姨母的养父养母可能依然的确会觉得自己这个过继的养女更远,但她知道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也的确是许玛莎给的,现在无论是反抗还是不满都只会给人留下更不好的印象,因此她什么都没做。
法蒂玛一时间得到了地位,便暂时忘记了自己在圣希特学到的东西,毕竟做皇储甚至未来的皇帝显然要比做一个恐怖分子要体面得多。她开始认真学习一个皇储“应该做的事情”,而索拉雅明显看出了养父养母的迟疑和某种对血统本源的偏爱,于是有退缩的打算,不过她既然已经16岁,在朝堂上已经初有一些势力(虽然不多),显然朝堂上很多人的确对一个被绑架的前恐怖分子是否能当上皇储是有争议的,起码目前卢伽尔最古老的家族伊奇伊楚家显然是支持索拉雅的。
而许玛莎和富尔维娅显然也产生了一定分歧,许玛莎虽然也很疼爱索拉雅,但她一旦想到法蒂玛是自己亲生血脉,心头的天平就不自觉倾斜;而富尔维娅则依然更心疼索拉雅,除开她参与抚养更多之外,也是因为她在法蒂玛身上提前预感到了某种令她有些害怕的特征。
圣希特骑士团里不乏一些大哨兵主义的马尔塞拉斯与卢伽尔前贵族,因此法蒂玛的知识水平和认知程度的确不可与真假千金事件中的拉蒂法同日而语,许玛莎颇有些惊讶甚至有点惊喜地发现法蒂玛作为贵族应该有的基础课程没落下,甚至还颇有些实用主义的切实经验,这让她显得比从小在皇宫里长大的索拉雅要老道成熟很多,许玛莎有些高兴,甚至不止一次夸过法蒂玛有征服者欧根的风范,经过一年的锤炼后,许多朝臣都认为许玛莎皇帝看上去是属意法蒂玛了,甚至连阿尔帕斯兰·库尔绍特也做了这样的判断,因此,尽管贾思敏一直心存疑虑,但还是暂时按下了自己的心思,和法蒂玛打交道,并成为法蒂玛手下的近侍之一。
法蒂玛显然看得出来贾思敏不怎么喜欢自己,法蒂玛当然也不可能重用她,于是贾思敏就这样尴尬地在近卫军少校的身份上呆了很久,不过,法蒂玛的确重用了阿尔帕斯兰以及一些其他的势力,包括作为亚伊拉古尔支系后代的军情处处长ss级哨兵索尔马兹·特诺奇兰和当年早在伊斯梅尔家早就分出去的维利西莫家族的后代、ss+哨兵西方将军伊尔迪兹·维利西莫。
而支持索拉雅的人很少,但同样有作为维利西莫家族旁系的内政部部长sss+向导拉扎莱尔·维利西莫以及财政部部长阿勒迪尔·伊奇伊楚。而许多传统的马尔塞拉斯家族,比如和皇室密不可分的霍恩海姆,以及科洛雷多(虽然因为前几代阿达贝尔特和穆拉德的结合已经与库尔绍特家合流了不少)、罗伊斯、费尔巴哈等家族大部分选择了观望,从感情上说,其实偏向温和的索拉雅的更多,但如今丞相依斯拉木·特诺奇兰足够强势,那么他们就暂时觉得没必要支持其中一方而伤筋动骨。
当时时任埃塞克斯王国国王的阿拉娜·埃塞克斯(马克西米利安和莉兹洛特的后裔)一直认为这段内斗算是许玛莎皇帝用软弱和偏心而早生造出来的,毕竟那段时间帝国对外关系相对和平(虽然这是在埃米尔时代的遗产),帝国政治也相对进入了稳定期,而圣希特也不过是个刚刚起步没多久的极端组织而已,还没发展到能掀动整个国家的地步,然而许玛莎既做不到干脆斩断对养女的歉意,也斩不断对亲女儿的愧疚,长期摇摆,客观上也增加了两个哨兵女孩的敌意,不过也有人提出,法蒂玛当时的确装得还不错,又或者她甚至一开始被未来皇帝的权势所吸引,或许真的在试图摆脱阿尤布的影响,在那段时间尽管她显得有点精力过剩,但的确是在往一个正常的皇储的方向走的,当然有人批判阿拉娜的视角似乎有过于归罪给秩序,而忘记了法蒂玛和其背后的圣希特骑士团做决定到底是不可预测的。
在索拉雅22岁那年,她甚至都打算搬出宫去了,不过这时候帝国的财政出了问题:因为连续好几年的磁暴导致全艾森霍夫星系的星球生产粮食均有不同程度减产,而帝国人口最多,受到影响最大,而并非每个星球都有大规模做合成营养膏的能力,何况萃取可吸收物资也需要很多钱,再者,即使到了星际时代,人类依然也没做到完全抛弃口舌之欲,许多常年吸食营养膏的人都神情萎靡,脾气或悲观或暴躁,患有不同程度的抑郁症,这些人倘若是向导,往往其疏导能力会因为情绪和身体状况而大幅度下降,如果是哨兵,则可能成为社会的不安定因素。
而且在艾森霍夫联邦稳定之后,大规模饿死人类已经成为难以置信的“人道主义灾难”行为,就连最保守或者最激进的意识群团都认为在这种时代发生大规模饥饿事件约等于“回到了原始的古地球时代”,这也是当年松礁石星球的境况会被拿来反复鞭笞,连刚当初刚从部落国家时代现代化不久的卢伽尔人都觉得松礁石有毛病的原因之一。
帝国不得不用了更多的机械和能源来生产粮食与合成膏,因此这两年财政数据飙升,阿勒迪尔·伊奇伊楚在一次报告中,提到当前埃塞克斯王国和天琴共和国也减少了粮食对外出口量,如果再这样下去,或许帝国的一些边境地区会产生流民饿殍,这会严重影响到帝国的稳定,许玛莎头疼地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而依斯拉木则认为不得不削减军费和其他方向开支开始以支撑粮食产量,而这自然让伊尔迪兹和索尔马兹不满,他们则表示如果继续削减军费开支,则边防力量可能不够,而许多无法得到充分补给的向导和低阶哨兵一定会逃往其他国家。
阿勒迪尔表示如果他们吃不了饭,也照样会试图跑到别的地方去啊,许玛莎说先不管别的,总之从今天开始先开启网络防火墙吧,限制平民和低阶贵族接触当前外界信息,尤其是第一产业相关的信息,大家点了点头。网络安全司设在内政部麾下,于是拉扎莱尔则提出了担忧:首先从技术上来说,纺锤网和阿碧娜迷宫是没法封禁的,其次帝国不可能一点进出口贸易都不做吧,只要还有人出境,这事儿怎么瞒得住?依斯拉木说普通人哪儿有这么聪明,贵族知道无所谓,反正他们当中大部分人已经在既得利益阶层了,只要我们对平民不太过分,他们就没什么好指摘的,而平民当中大部分本来也不会上阿碧娜迷宫,有的话让索尔马兹出动网警不就行了呗。
拉扎莱尔闭嘴了,但她同时也意识到王朝的稳定时期可能就这样结束了,她开始后悔自己这一支当年没有离开帝国,然而在她回家之前,法蒂玛站在了她出行必经之处。拉扎莱尔谨慎回答了法蒂玛的问题,作为维利西莫家族成员,她自然不会认错法蒂玛那标准的高阶哨兵的好意,也明白对方大概率是看上了自己sss级的等级,不如伊尔迪兹那一支,而她这一支的皇室血统已经淡到甚至没有被排进皇位继承顺位里了,因此,倘若自己想快速获得至高地位,现在就跳反法蒂玛实在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甚至于基于现在许玛莎皇帝对法蒂玛的宠爱,投靠法蒂玛也比较像样。
不过,尽管拉扎莱尔作为一个内政部官僚实在是过于年轻,但说到底依然比法蒂玛大了足足十岁有余,法蒂玛虽然学得快,但在她看来的确还是个小孩子,她含糊而礼貌地拒绝了法蒂玛,法蒂玛遭遇挫折以后怀恨在心,她试图将自己的心思放在别的向导上,比如来自卢伽尔王室旁系的ss级努尔·特诺奇兰,在法蒂玛被召回来之前,她一直都是索拉雅有力的亲王妃人选,尽管严格来说作为ss+,一个ss级的向导已经足够覆盖她的正常疏解了,然而,只要是强势且自认为优秀的哨兵,几乎都认为征服一个等级比自己还高的向导才不负此生,拉扎莱尔越是表现得谨慎高傲,法蒂玛内心对她的愤恨和激情就燃烧得越是激烈。
不管怎么说,帝国的信息封锁程度加深了,而物资匮乏的不安也自然而然地降临了每个人心头,于是便不得不要求编造一些共和国和埃塞克斯更糟糕,而帝国的情况目前远远好过外界的谣言,这种把戏实际上在第三王朝的弗洛鲁斯以及戴克里先在位时期分别玩过一次,因此基本上骗不了能住在胡拉的居民,然而对胡拉和朱塔这类繁华星球以外的地方来讲,拉扎莱尔依然记得当时自己在日记里写下的句子:人类在历史上学到的最大的教训就是没有教训。
当然,帝国政府自然不是只准备了信息封锁,最终许玛莎决定加班加点生产更多营养剂,许多人发现市面上食物涨价,只有营养膏价格正常之后,多少也发现了点什么,在帝国宣传部门的攻势下,许多人相信要“理解国家的苦衷”,再加上因为恐惧因为不当言论罪被抓,所以初期咋一看还呈现一副祥和的样子。
然而聪明人自然还是能察觉着其中的端倪,因此在朱塔星球还是发生了抗议事件,朱塔是帝国人均生产和消费水平最高的地区,和埃塞克斯的首都米查一起被誉为艾森霍夫的不夜双子城,这养成了朱塔星球的人傲慢但又坚毅敢于反对的性格,许多帝国人都不喜欢朱塔人,觉得他们太装货,看谁都像乡下人,甚至嘲讽他们有独立倾向,但每到自己权益受损的时刻,他们又下意识觉得朱塔人很勇敢。
索拉雅在常会上提议要和朱塔地区和平对话,许玛莎心事重重地问大家应该如何制定具体的对话方案,然而法蒂玛忍受了很多天,终于忍不住发言了,说为什么非要与他们说好话呢?为什么不能直接一口气让朱塔陷入五级封锁状态,给他们一个好教训呢?朱塔星人一向刻薄寡恩,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这群人就会一直自以为是地反对帝国政策。
常会上的所有人明显都停顿了一下,尤其是许玛莎,即位以来,她都一直竭力以温和形象示人,虽然意识到可能后面的日子不好太好过,但当她意识到不得不采取一些不那么人道的措施之后,也竭力将影响降到最低,然而她好容易找回来甚至在面对养女的愧疚的情况下也要提拔的亲女,今天似乎暴露出了部分特质。
许玛莎最终还是支持了索拉雅的方案,这场会议上她没跟法蒂玛说太多话,常会结束后,索尔马兹表示殿下刚才在会上说的方案实在是有点不妥,抛开朱塔星人的态度这一点,五级封锁意味着那段时间不会有任何物资进出朱塔,然而朱塔是个以科技金融和贸易为主的星球,如果一点东西都不进出,几乎必定意味着要挨饿。而且如果朱塔星的贸易垮了,则几乎意味着帝国东部地区的贸易会全线崩塌,因为朱塔星还承担着给雷斯罗斯等星系转移支付的责任。
然而法蒂玛不但没表示理解,反而露出了一脸仿佛被侮辱似的表情,说我的意思就是要好好惩治这群人,难道这个经济发展还能比帝国的稳定统一重要吗?朱塔星的人好像一直对他们的贸易所得必须分一部分给雷斯罗斯星系这一点颇有微词吧?既然他们吃饱了就想跑,那干脆就别吃饱好了。
虽然从某种角度来讲法蒂玛说的也有道理,但索尔马兹还是被吓到了,在帝国官僚中,也不乏出生于朱塔星球的人,而且他们的经济政策也相当务实,他现在几乎有些懊悔自己投奔法蒂玛的决定了,法蒂玛看起来似乎有刻薄寡恩的前兆,如果她真的继承了皇位,怕不是会展开另一场大清洗,她看上去也不像能对自己人好的那种人。
索尔马兹将这个担忧告诉了依斯拉木,然而依斯拉木一点都不惊慌,他让索尔马兹换个想法,法蒂玛的确不靠谱,但她也没什么根基,那么我们就可以更好地施展政策了,甚至必要时候可以立厄兹居尔作为傀儡皇帝,索尔马兹觉得这样的计划太大胆,但他们原本就对越发帝国化的政策不满,因此又觉得还可以观望操作一番。
然而法蒂玛很清楚她现在所谓的“支持者”是吃里扒外的东西,不过她依然暂时不太想回到以前的生活,于是仍然继续着自己的主张,很快和朱塔星球和平喊话的时间到了,许玛莎亲自在电视上表示,会给够朱塔星人足够多的配额,这话自然让帝国别的星球的人有点吃味儿,但很多人也知道朱塔是帝国经济贡献最大的星球之一,也只能在内心里吐槽。
朱塔星人到底还是帝国人,于是半信半疑的回到了家中,结果当年朱塔还是出现了饥荒现象,当然,其实挨饿的大部分并非朱塔本地人,而是一些贫困的中部和南部星球跑去朱塔星系打工的人,但每天一堆人睡在居民楼外显然也不是个办法。而且朱塔其实并非后世第五王朝欧塔利乌斯时期那样缺乏粮食,而是调度不佳,那几天,朱塔官方电视台里在播放朱塔人吃得饱穿得暖幸福接受采访的录像,而那些有钱也花不出去,因为一份面包涨价三十倍而饥饿的朱塔人一脸懵逼——又是哪里来的官老爷官太太来代表我们了!
虽然对外的网络信息封锁了,但朱塔人有的是办法往外传播信息,毕竟12rita和彗星船的主服务器都在朱塔星,朱塔的黑客数量也仅次于几个中部星系,朱塔人直接将这些星系研发了一套在纺锤网和阿碧娜迷宫里的镜像系统。
于是这个信息发酵到全世界了,这下天琴共和国和埃塞克斯共和国都来过问什么情况了,帝国抹不开面子,许玛莎只能赶紧撤回了政策,并要求索尔迪兹清出一条专用通道,拉扎莱尔准备好给朱塔放粮。
结果法蒂玛不同意,就跑去质问许玛莎,说着岂不是意味着朱塔人按闹分配成功了?你今天允许朱塔人干这种事情,以后别的地方的人是不是可以效仿?许玛莎试图说服女儿,说并不是所有地方的人都有朱塔人这样对外宣传自救的能力,所以你不用担心,而且我们从这些星系得知朱塔人的日子确实不怎么好过,如果我们不承认问题,就要在历史上留下骂名了。法蒂玛说真的吗,我觉得那些帝国人根本就缺乏对秩序的敬畏,这种人如果不重拳出击就会一直活在自己的幻想里。
许玛莎被这番话震惊了,之前富尔维娅其实就委婉提醒她法蒂玛的心智有点问题,但真真切切听见法蒂玛说还是另一回事,但是心里的愧疚终究还是占上风,于是许玛莎说这件事你就不要处理了,最近好好看拉扎莱尔是怎么做的,有更多的经验才能知道如何应对更多复杂多变的事情,法蒂玛忿忿不平,觉得父亲在羞辱自己。
同行的还有索拉雅,而且索拉雅才是那个正式帮拉扎莱尔处理事情的人,很多人觉得这说明索拉雅还没从皇储之争中彻底出局,于是蠢蠢欲动,不过拉扎莱尔在全倒是做到基本上公平公正对待了两位亲王,她还是会用礼貌的态度分给法蒂玛一些活儿,而且分量之类的和她分给索拉雅的差不多,到了朱塔之后她开始麻溜地对朱塔人道歉,朱塔很多人一开始不接受,想朝她扔东西,法蒂玛下意识地就护着拉扎莱尔让她躲过了一次攻击,两个人脸贴在一起那一下似乎两个人都感受到精神的共振。
这时候索拉雅也来保护两个人,接着索拉雅立马对这里的居民演说,说帝国并没有忘记大家,但毫无疑问,帝国之前的怠慢做错了,我们现在就弥补,接着她示意法蒂玛和拉扎莱尔起来,拉扎莱尔立马收拾了一下自己又开始说救灾计划。然后拉扎莱尔表示帝国科学院的卡娅内亲王的反磁暴防护墙立马就要建设出来了,很快就会恢复生产,在此期间,将会限制性地开放朱塔港口,允许朱塔人接受和天琴共和国伽罗华星系的贸易。
朱塔人差不多花了三天才肯相信是真的,当朱塔境内第一批天琴共和国的贸易物资到达后,朱塔星人很开心,于是大家对亲自来赈灾的官员的态度发生了变化,尤其是索拉雅和拉扎莱尔,索拉雅英姿飒爽,拉扎莱尔成熟娇美,在他们看来就像女神下凡一样。
这事儿之后拉扎莱尔首先感谢了索拉雅解围,说不然不知道怎么办,接着感谢了法蒂玛,说谢谢亲王殿下救我,法蒂玛竭力克制自己的脸色,说这只是我分内之事罢了,拉扎莱尔严肃了脸色说真的吗?实际上你完全可以让我丢丑。
法蒂玛感觉自己好像听不懂人话似的,她说如果我真的给你好看,那父皇教我在大是大非面前要服从安排又是为什么?法蒂玛看出来拉扎莱尔欲言又止,说那你现在不愿意跟我说是因为我和你不是一个派系对吧,因为你是要支持索拉雅做皇帝的,所以你我注定是敌人,怎么你说不出话来了?拉扎莱尔苦笑着说道理是这样没错,但一般很少有人把这些话这么直白地说出来,您是第一个,法蒂玛说即使是索拉雅也没说过?拉扎莱尔想了一会儿,还是慎重地点了点头。
拉扎莱尔全程还和索拉雅有说有笑,对自己却保持着敬意和礼貌,法蒂玛内心就越来越不舒服,尤其是她本来对拉扎莱尔就有点非同寻常的感情,法蒂玛自尊心还强,拉扎莱尔的所作所为就好像在打她的脸一样。
结果一行人回去之后又遇到了迷雾,拉扎莱尔努力想救法蒂玛,在双手相接的一刻法蒂玛还是失去了意识,等法蒂玛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居然回到了圣希特骑士团总部,而阿尤布问她是不是早就失去了当年的理想信念,他说你现在感受到你所谓亲生父母的虚伪了吗?一开始表现得好像多爱你,一旦发现你不听话了,就立马暴露出真面目,毕竟16年过去了,索拉雅显然已经被他们调教成了更爱的样子,你就真的只是个玩偶罢了。
法蒂玛痛定思痛,想起富尔维娅一开始就带着点疏离的表情,想起许玛莎的欲言又止,最后想起拉扎莱尔对索拉雅的笑,于是跪在阿尤布面前说没错的确是我错了。于是阿尤布给了她一个更伟大的任务,回去颠覆维特根斯坦家族的政权。
法蒂玛装作飞梭在宇宙里迷失了,然后故意让自己被找到,找到的时候是索拉雅和伊尔迪兹来接她的,她问拉扎莱尔,索拉雅说拉扎莱尔最近热潮期到了请假了,法蒂玛就随口问了句她老公呢,伊尔迪兹犹豫了一下说她20出头曾经跟特诺奇兰本家的人联姻过,但是后来对方嫌弃她出门工作,于是拉扎莱尔就跟他离婚了。法蒂玛还有点恍惚,因为本朝众所周知的原因,特诺奇兰家族通常会被叫做“本家王族”,尽管不如那些已经改姓维特根斯坦的尊贵,但也往往被视为最重要的盟友和基本盘之一,拉扎莱尔和特诺奇兰家族的哨兵离婚,想必有很多压力。
法蒂玛心想难道自己连那个政治婚姻的哨兵都不如吗?这样想着,她内心又暗了下来。
回去之后,许玛莎又给法蒂玛送来了很多补品,但索拉雅却继续维持着之前的工工作,天平好像又要倒回来了,这时候法蒂玛提出自己要去参军,皇帝夫妇欲言又止想了很久,最终允许法蒂玛进入伊尔迪兹手下历练。
在军营里的日子,伊尔迪兹一直很关照法蒂玛,法蒂玛对伊尔迪兹观感尚可,法蒂玛问伊尔迪兹为什么支持她,伊尔迪兹说自己认为现在帝国的经济发展到了一个停滞期,对外扩张是最好的办法,许玛莎皇帝举棋不定,而富尔维娅皇后明显是更主张和平的,依斯拉木又是个完全的投机主义者,因此他认为帝国内部必须要有勇武派,否则就会像上次那样陷入停滞且产生混乱,当人们的注意力全都在战争之后,就不会有这么多问题了,而且他说帝国到现在都不重视针对西萨纬的防线,这是个很大的问题,如果现在再不准备,或许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入侵共和国和达喀尔,未来如果真出了问题,起码可以把部分帝国公民迁移到那里。
法蒂玛听了他的话,觉得很惊奇但又有些道理,于是猜测伊尔迪兹是否是个可争取的人物,现阶段他们和达喀尔国的确有一些摩擦,达喀尔是向导为尊,因为力量不足,所以极为重视高科技,帝国在和达喀尔的局部作战中并不能占上风。
当时帝国内部的至高意志等勇武派一直认为应该直接剿灭达喀尔国,毕竟达喀尔在历史上也曾经是帝国的领土,而圣希特骑士团自从从潘诺尼亚撤出之后,也一直想要一个新的据点,从后世史学家角度来讲,他们低估了科技的力量,在帝国的某种基于稳定角度的虚假宣传和对天琴共和国的逆反(因为他们总觉得天琴共和国那边说达喀尔很强是为了迷惑帝国),因此他们过度低估了达喀尔的威力。
许玛莎比较谨慎,于是只是派遣了先遣部队,以达喀尔国绑架本国向导公民的名义进行局部扫荡,伊尔迪兹做事儿也稳扎稳打,法蒂玛一开始也如此,然而约基别·梅德赫斯特通过前线探测知道皇帝的亲生哨兵女儿也来到前线后,便心生一计,让当时前线的一个将军黛博拉·贝伦诈败,让带着分舰队的法蒂玛乘胜追击到了一个不太重要的据点里。
在这个据点,他们通过几个充作战俘的间谍得知,很显然帝国人手上没有大量配备隐藏式通讯系统,而且他们还敏锐地从法蒂玛身上感知到了圣希特骑士团的信息,这位探子也敏锐意识到法蒂玛的部分行为和身边这些帝国人完全不一样,黛博拉收到信息后,知道法蒂玛过几天会发起新一轮进攻,果然几天后,黛博拉大败法蒂玛,法蒂玛在伊尔迪兹安排的亲卫队的保护下回到了大本营总部。
这下伊尔迪兹真的开始头疼了,他曾经以为这个皇储是希望,然而这个人到现在为止不仅一件事没做成,甚至还表现出一些很极端的思想,他想要抽身了。
法蒂玛回去之后,因为有这个冒进的行动,自然不会被嘉奖,气氛一时间有些紧张,就连理论上该站在法蒂玛一派的伊尔迪兹都表示了对法蒂玛骚操作的担忧,许玛莎于是要求法蒂玛回府邸休息。
然而许玛莎越想越气,尤其是下来之后,他居然听到有人在说许玛莎正在试图撮合拉扎莱尔和索拉雅一样,他心想索拉雅预定好的皇妃不是那个像个标准的贵族向导一样的努尔吗?为什么会是拉扎莱尔?她开始设想是哪个环节除了问题,是不是在之前赈灾的路上,索拉雅和拉扎莱尔就已经许诺终身了?拉扎莱尔还对索拉雅笑那么好看呢!
她越想越绝望,开始想象索拉雅表面温和的外表下是如何放荡甚至喜欢勾引向导的一个人,说不定索拉雅同时勾引了努尔和拉扎莱尔,她又想着拉扎莱尔生得妖娆美丽,或许就是拉扎莱尔的维利西莫血统发作了,她自己去勾引索拉雅的呢,她越想越生气,于是终于又想起先前阿尤布给她说的那些话。
又过了一段时间,因为先前帝国的进攻行为,达喀尔对帝国展开了报复,帝国到处都有一些家暴、经济虐待的哨兵被阉割,而向导被“抓走”,达喀尔人甚至会深入胡拉搞这种事情,胡拉直接对达喀尔开展了外交抗议,达喀尔则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干的吗,毕竟帝国对向导这么差,说不定是帝国向导崇拜我们的制度和我们里应外合呢,他说的很有道理,因为之前真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帝国的维稳经费进一步增加,拉扎莱尔也反复警告,而当时好巧不好富尔维娅病倒了,因为富尔维娅和许玛莎有链接,所以连带着许玛莎的情况也不太好,许玛莎将国政主要交给了索拉雅和依斯拉木,而这时候阿勒迪尔则突然表示皇帝陛下为何不趁此机会直接立索拉雅为皇储,这相当于直接把竞争摆在明面上,当时索尔马兹等几个人都震惊了,但阿勒迪尔则表示帝国国内的情况现在不容乐观,万一真出事儿了怎么办,但是许玛莎显然依然还不肯放弃法蒂玛,她说第四王朝目前暂时还没有封皇储的习惯,而且从内心来说,法蒂玛说一千道一万那都是她真正有血缘关系的孩子,然而许玛莎这时候看到了索拉雅那看上去甚至可以说有点悲伤的脸,这时候拉扎莱尔也趁热打铁说请尽可能给索拉雅一个名分吧,许玛莎也清楚之前法蒂玛的所作所为很多都是上不了台面的,最终她痛定思痛,说现在暂时由索拉雅来代理皇储,等皇后清醒、皇帝身体状况恢复之后,再正式册封。
阿尔帕斯兰看对面取得了胜利,顿时感觉到危机感,于是在物资和调度上并不想妥协索拉雅,索拉雅遇到难题,于是想了半天决定去找贾思敏,贾思敏听说了这事儿后,直接越过阿尔帕斯兰给索拉雅提供了家族物资,这事儿被心怀怨恨的拉蒂法举报给了阿尔帕斯兰,阿尔帕斯兰直接把女儿拦下来斥责。
阿尔帕斯兰说你这样会害死我们家族的,贾思敏则义正词严地说你们才会害死我们家族的,阿尔帕斯兰和贾思敏越吵越厉害,最后阿尔帕斯兰大叫那我宁愿把拉蒂法找回来,你自己分家吧!贾思敏皱了皱眉没说什么,说你尽可以把拉蒂法叫回来而且把财产都留给她,反正内希尔已经和厄兹居尔结婚了,但是我有个条件,我要带走贝莉娜伊,她是无辜的,绝不能被你们坑害了,而且本来拉蒂法对她就有敌意。
想到贝莉娜伊,阿尔帕斯兰冷静了一点,但他的确认为自己的路线是对的,于是贝莉娜伊和贾思敏出去住了,拉蒂法现在的姿态显然也比刚开始到家的时候要低调正常了许多,起码在表面上,她做出了一副痛改前非,并表示哎呀我也不知道贾思敏姐姐怎么会这样的样子,贾思敏也懒得看拉蒂法惺惺作态,她是觉得再不走这个家就真的一点火种都保不下来了。
结果没想到索拉雅开始代理政务的第五天就被袭击了,袭击是在索拉雅视察胡拉的一个地方的时候发生的,当时离得最近的拉扎莱尔试图保护代理皇储,结果在拉扎莱尔拔剑和面对面的敌人搏斗的时候,从另一处出现了暗箭伤了拉扎莱尔,拉扎莱尔立马昏迷,如果不是贾思敏前来救驾,否则索拉雅或许也来不及了。
醒来之后索拉雅立马问贾思敏怎么会在这里,因为贾思敏按理来说应该是法蒂玛的护卫才对,贾思敏说大概率策划绑架的就是法蒂玛和我的父亲,我的父亲愚蠢,他恐怕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自己是在搅动争斗而已,索拉雅心道不好,立马派人将拉扎莱尔失踪的事情告诉了皇帝。
与此同时,拉扎莱尔醒来,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宗教氛围浓厚的地方,她略思考了一下便知道此地是圣希特骑士团,于是她什么都明白了,法蒂玛这时候过来,说如果再给她一个机会,她会不会选择自己,拉扎莱尔心想你还真以为我曾经对你有过意思啊,但是嘴上她只能含糊说我记得圣希特骑士团对向导并不友好吧,您把我放在这个地方,我还能怎样呢?法蒂玛暴怒说你宁可给索拉雅那个连刀剑都拿不起来的家伙卖命,都不愿意看看真的能打仗的我,拉扎莱尔笑着说虽然我和伊尔迪兹都是维利西莫家族的人,但毕竟不是同一支维利西莫,何况您应该明白,建功立业并不完全意味着打仗,维持稳定同样也很重要。法蒂玛说闭嘴闭嘴!我就知道你的意图就是贬低我,让我降低警惕。
法蒂玛试图强暴拉扎莱尔,然而她一碰到拉扎莱尔就感觉头疼得不行,她很震惊,拉扎莱尔冷冷地说你的等级太低了,不足以压制我,省省吧,你没有那个能力,法蒂玛说信不信我杀了你,拉扎莱尔说你可以试试看,但到时候你就真的一点退步机会都没有了。
事实上圣希特骑士团虽然痛恨向导,但也并不希望拉扎莱尔死去,毕竟这个团虽然走私了不少奥尔巴赫药业的舒缓剂,但实际上很多高阶哨兵光靠侍妾舒缓已经快到达极限了,三十出头清冽又性感的拉扎莱尔,在很多人眼里都像一块行走的巧克力蛋糕,年逾半百的阿尤布对拉扎莱尔严防死守,生怕团的纯洁性被这个女人玷污了,然而副团长吉汉吉尔则对拉扎莱尔很感兴趣,他做这么高的位置并非和阿尤布一样有多坚定的哨兵至上的信念,因此一旦拉扎莱尔对他表现出柔情,他便立马心动起来,甚至想要独占拉扎莱尔,拉扎莱尔意识到此人可操控之后,很快上道起来。
圣希特骑士团就路线之争吵了起来,有人说既然现在帝国已经开始在索拉雅和伊尔迪兹的追捕下开始追杀骑士团了,那干脆就学当年达喀尔那样抢一个地方当根据地,然而也有人说我们的环境和当年达喀尔一点都不一样,达喀尔去西彼得罗巴斯的时候,那边本来几乎就已经处于崩溃状态了。但是现在这些不安定领土本来就都已经脱离帝国统治了,现在无论去哪个地方似乎都会面临严重的对抗和危机,因此到最后,骑士团还是决定先刺杀索拉雅再说。
法蒂玛也是第一次见到骑士团内部也如此混乱,心中不满,她想起之前自己看的以赛亚建国的历史,跟这些鱼龙混杂的混蛋比起来,以赛亚就像个真正的先知,她愤懑不平地回到自己的房间,而刚给吉汉吉尔做完疏导的拉扎莱尔看着她,说你明白了吗?大部分地方大部分时间都是这样的,我曾经劝你要把很多事情联系起来看,但你太急着下结论了。法蒂玛闷闷地说其实你一直把我当小孩看是吧,拉扎莱尔说你可不就是小孩吗?法蒂玛说即使我是小孩,也能把你带到这里来,也能捏死你,拉扎莱尔闭嘴了一会儿,忽然冷笑着说,所以你也只有这点本事了,因为内心里害怕,干脆就用凶狠的话语来掩饰自己吗?
拉扎莱尔心想,你们是真把帝国还是索拉雅当傻子,就算你们只会暗杀这个一点都不“哨兵”的招数,帝国也早就摸透这些人的把戏了。
实际上圣希特骑士团敢一个招数用好几次确实是有原因的,每次暗杀之后他们都能脱身,而且坐标从来都没暴露过, 还能随意进入胡拉,这本身也暴露出帝国首都管理有问题以及——帝国内部其实有奸细。拉扎莱尔也一直很想找到这个奸细是谁,但每次都作罢。在圣希特骑士团期间,拉扎莱尔一直在认真地分析圣希特的结构和特征,她也发现了圣希特内部其实并不怎么和谐的事实,这群人根本就没有当年圣希特骑士团那样的精气神。
拉扎莱尔做了个颇为大胆的举动,在被关押期间,她肆无忌惮地对除了阿尤布以外的每个哨兵散发魅力,甚至为此偷偷和其中部分人上了床,这些人很多一开始斥责她,但在拉扎莱尔巧妙的语言攻击下,意识到她真的愿意和自己上床之后,反而都沉迷其中,变成奴隶了。
但其中有个英俊的ss级哨兵,名为奥列格·尤苏波夫的,几乎每次来她这里接受梳理的时候都按照阿尤布定下的真正的规矩不同她说话,她感受到这人的核心很乱甚至狂暴得不像一个ss级别的哨兵,看起来处于sccs前兆,但他完全不愿意同拉扎莱尔有肢体接触,拉扎莱尔思索了一会儿,意识到此人可能是一个哨兵同性恋。
实际上也的确如此,奥列格·尤苏波夫是出生在潘诺尼亚星系的,那里十分保守,也是圣希特和圣剑骑士团发源的地方,经过几千年的演化,潘诺尼亚从第一王朝时期经济发展速度尚可仅仅是有点落后的地区成功地破落成当时各大文明口中的“被密特拉抛弃之地”,那边不但不但对向导实行严重的迫害制度,针对性少数群体更好不到哪里去。
奥列格曾经有个哨兵恋人,名为尤里奥·多洛热波夫的,他们两个是在学校的训练场认识的,或许是因为当地实行严格的哨向隔离制度,或许是因为潘诺尼亚的向导就没几个上学的, 也或许就纯粹只是生理的那5%的意外,总之,年轻的奥列格迷恋上了尤里奥,尤里奥长得很英俊,很会打球,学习也好,在班上总是前呼后拥,相比之下,同样成绩好但安静内向的奥列格身边就冷清了很多,好在潘诺尼亚的学校纪律严格得过分,因而奥列格也没有成为被欺凌的对象。然而当尤里奥对奥列格表现出善意后,奥列格就立马沦陷了。
然而圣希特在潘诺尼亚征兵之后,尤里奥却消失了,当时潘诺尼亚的宣传里,这批哨兵都是自愿前往的,3年过去了,奥列格也毕业了,他后面这3年学上得如履薄冰,潘诺尼亚谁都不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也没人理解他,而这几年学校里的“痛打假向导(对同性恋哨兵的歧视性称呼)越演越烈,奥列格在努力学习和隐忍同时慢慢养成了一种坚毅的个性。
实际上当时除了学校里那些大哨兵主义的蠢货外,很多向导也支持这种对同性恋哨兵的围剿,好像他们平时所受的苦终于可以被另一个更惨的人给消解了一样。奥列格曾经认为向导是弱者,是可以求助的,然而当他把自己的心事告诉过一个曾经对他表白过、也一直在试图对他用各种方式展示好感的向导之后,对方第二天直接选择把这个事情告诉了尤里奥离开之后的第二个头儿,因而,奥列格在高中毕业前夕遭遇了一次巨大的集体暴力。
奥列格没有怯场,他没有父母,没有钱花,以一打十,心想就算是死也不能窝囊地死去,那样也对不起尤里奥了,那些霸凌的混混学生们也没想到一个同性恋居然也能有这么强的战斗力,奥列格打死了3个人,打伤了4个人,剩下的三个人见战况不妙就逃跑了。奥列格带着满身血跑到了那个向导家门口,那个向导的父母一开始还龇牙咧嘴地试图吓唬他,结果等奥列格一拳锤坏了门口的电线以后她们终于害怕了,开始求饶说到底谁惹了你,而那个向导站在门口面瑟瑟发抖,几乎快晕过去了,奥列格冷漠地说了句管好你们家儿子,他看起来很需要哨兵啊,可前面别丢了你们的面子,然后离开了,他知道这句话可能会对这个向导带来什么影响,但他不在乎。
奥列格知道潘诺尼亚完蛋了,所以趁乱爆破了潘诺尼亚首府的电源系统趁机偷跑离开了,离开之后他在中立星域花钱买到了当年尤里奥那波人离开之后的信息,发现大部分人都去世了,还有些人下落不明,最后一波可追踪的痕迹就在圣希特骑士团。
奥列格几经辗转来到了圣希特骑士团,后来通过自己同期的人知道尤里奥被知道了同性恋身份之后被这个团内部处决了,尽管尤里奥当时为他们立过功,奥列格本来都打算离开了,一听说这个,就打算留下来找机会复仇。
拉扎莱尔暂时还不知道这些,但她能感觉出来奥列格和这个圈里的别的成员不一样,于是拉扎莱尔恢复了正常的态度,拉扎莱尔对奥列格表达了善意,不过奥列格很警惕,拉扎莱尔有些无奈,但她也意识到这也更显示出了奥列格的谨慎,于是每次轮到奥列格来看守拉扎莱尔的时候,拉扎莱尔都在试图和奥列格聊天,有一次拉扎莱尔故意对奥列格说,你甚至对我这样的sss+向导不感兴趣,你说我是该给吉汉吉尔副团长说你整个人忠心耿耿呢,还是说你是可能是同性恋呢?嗯对于我这样的妖艳贱货来说,或许后者更合适?
旁边别的看守也传来哄笑,奥列格愤怒不已,但拉扎莱尔是高级俘虏,他根本就不敢打她一顿,但是圣希特骑士团有个规矩,就是对战俘的向导,所有团员都享有共有权,奥列格斟酌再三,还是进去了,拉上了屏蔽障,旁边的看守还在给奥列格吹口哨,说小伙子我看好你哦这个碧池都已经给我们所有人都吸过了就差你了,放心吧你拉闸我们不会告诉老大(吉汉吉尔)的。
于是奥列格硬着头皮进去了,拉扎莱尔也不客气,直接骑到奥列格身上,奥列格激烈挣扎着,拉扎莱尔这时候在奥列格的耳边呵气,说的话却让奥列格浑身冰冷:“你是来找尤里奥的吧?”奥列格下意识要掐住拉扎莱尔,拉扎莱尔说你现在掐住我,你可就真的再也找不到那个告发尤里奥的人了,奥列格感觉内心一阵刺痛,最终松了手。
拉扎莱尔趁热打铁说你现在没地方去了,你只能跟我一条路了,如果你现在告密我,我是未必会死的,毕竟再不济我的家族不可能不给许玛莎皇帝和索拉雅亲王施压,到时候你只能作为一个“渴求向导的荒淫无耻之辈”死去,和尤里奥这样的殉道者成为两路人。最后她成功了,两人假装在屏障里风流一度,最后奥列格“红”着脸出去了。
此时法蒂玛和圣希特的高层还在激烈地筹备计划中,阿尤布说如果将拉扎莱尔明码标价,帝国是否会割舍土地承认我们的地位,吉汉吉尔不愿意让出拉扎莱尔,因为她已经被拉扎莱尔迷住了,他说索拉雅只是内政部长,而且以前sss+向导很重要的原因是皇帝通常也是顶级的,就像齐格蒙德的病只有莉莉能治,迈尔斯都不行一样,而后来的皇帝别说sss了,连ss级别的都有,他们只需要同样找一个ss就行了,又为什么需要找sss呢,当然,sss以上的战略价值依然是不可替代的,他们能帮军队士兵做集体浅层疏导。
而法蒂玛犹豫了一下则说,完全可以通过拷打拉扎莱尔的形势让她把之前的消息吐出来,周围其他人听法蒂玛说出这样的计划都一惊,他们都没想到先前看上去好像被皇位蛊惑的法蒂玛居然能提出这么狠毒的计划,阿尤布哈哈大笑,不过他并没有同意法蒂玛的计划,他说拉扎莱尔一个内政部长,他能知道什么信息?这抓的又不是索拉雅或者伊尔迪兹。于是这时候有个团员就说那不如以拉扎莱尔为诱饵,顺便说法蒂玛已经去世吧,都这样了,他们总能找到真相了。
法蒂玛一下子站起来说,你搞的这些除了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之外还有什么用?阿尤布淡淡地说但我们现在本来就没什么筹码,也只能赌一把了,法蒂玛觉得很绝望,但一想到索拉雅的脸,她就不肯认输,这就好像在承认自己无能似的,如果认输了,那她身上的维特根斯坦家族的血脉都好像在嘲笑自己一样。
最后她们的计划是,暂时不抛出法蒂玛的信息,但是抛出拉扎莱尔的信息,果然,一直在关注相关情况的军情处处长索尔马兹收到了这个信息,许玛莎皇帝知道后,立马派索拉雅去勘察拉扎莱尔的情况,这次不仅索拉雅去了,索拉雅的未婚妻努尔·特诺奇兰也去了,努尔是拉扎莱尔的前夫希达耶特的妹妹,她原本一直在内政部社会保障司学习,她一直很崇拜前嫂子。
另外希达耶特和拉扎莱尔的离婚也让她觉得很遗憾,虽然希达耶特现在也另娶了一个温柔的嫂子,但她知道希达耶特对拉扎莱尔依然有感情,这无论对拉扎莱尔还是那个有着传统向导美德的新嫂子来说都是不公平的事情,而且,说实话,如果不是拉扎莱尔的影响,或许家里人并不会让她出来工作。
圣希特骑士团知道索拉雅亲自来之后,立马打算按照之前的计划暗杀索拉雅,这正中索拉雅下怀,如果来的不是自己而是是伊尔迪兹等人,圣希特大概率是不会使出王牌的,然而接二连三的刺杀失败显然给了圣希特很大的打击,导致现在圣希特现在就像个狂妄的赌徒,必须一击致命。
出征之前,伊尔迪兹也说,为什么阿尤布能蛰伏这么多年就为了把法蒂玛养大,现在的圣希特骑士团却一种沉不住气的样子?这不是和他们的观点是背道而驰的吗?索拉雅则说今非昔比,环境不一样,以前圣希特骑士团被阿斯哈特亲王这么一搅合,一直都在蛰伏期,后来抚养法蒂玛也算一个小妙招,起码从前几年的状态来看,也的确算是卡住了皇帝的脖子了不是嘛?皇帝在位的前几十年有这样频繁的刺杀吗?听得伊尔迪兹一惊,她之前还以为索拉雅是个温柔和善的人,没想到这块她居然比法蒂玛还敢说,她意识到索拉雅不支持大规模扩张和她本人是否软弱根本就没关系,完全是基于一种更现实的角度。
索拉雅这次没带多少人,她打算简装解决问题,她于是放出一个假消息:帝国已经找到了法蒂玛,而法蒂玛表示自己感念索拉雅的恩德,打算把皇位让给索拉雅,而许玛莎皇帝也赞同了。
此事一出圣希特骑士团内部炸了,很多人本来就指望着用法蒂玛翻盘,没想到现在帝国却直接把法蒂玛当弃子了,那现在留着法蒂玛还有什么用?最激动的还是法蒂玛,她本能是意识到这个说法有诈,许玛莎现在还没通过电视昭告天下,但许玛莎也没有辟谣,现在她内心里也默认自己或许已经被皇帝抛弃了。
法蒂玛立马就要出击杀掉索拉雅,这下轮到阿尤布劝法蒂玛冷静下来了,然而这次法蒂玛怒不可遏,在争执中直接杀掉了阿尤布,杀掉阿尤布之后整个人都是震惊的,她知道或许她已经完蛋了。
她等着吉汉吉尔来问罪,吉汉吉尔来了之后要杀了她,她又反杀了吉汉吉尔,接着她宣布阿尤布和吉汉吉尔因病去世,自己掌握了整个圣希特骑士团,她又威胁排名第三的团长,s+哨兵蒂尔贝·恩格特,说你可以选择继续抵抗我,然后被帝国人弄死,或者跟我一起拼一把。
拉扎莱尔听说这事儿之后,知道机会来了,现在圣希特骑士团很多人的状态看上去好了很多,这都是有拉扎莱尔疏导的缘故,然而由奢入俭难,所以这些人慢慢也对拉扎莱尔产生了依赖感,于是当法蒂玛问是否要把拉扎莱尔换俘回去的时候,大部分人都不怎么乐意。
法蒂玛决心要大干一票,于是索拉雅在临近的提亚马特星球驻扎的时候,法蒂玛直接带着骑士团的冲锋队包围并袭击了索拉雅的受众,索拉雅虽然早就预料到有这招,但她毕竟早有准备,她立马致电在附近星系活动的贾思敏,要她带着援军就在附近待命,接着索拉雅展现出自己的战术,长途奔袭迂回包抄,圣希特骑士团的人纷纷被杀死,很快就只剩下法蒂玛的亲卫队,法蒂玛打算带着这些人撤退,在撤退到本部之后她决定要带着拉扎莱尔一起去死,然而奥列格却突然大喊是法蒂玛杀死了我们的前团长阿尤布和吉汉吉尔,你们真的要同她一条路走到黑吗?
接着奥列格立马散发出剧烈的哨兵气息,让许多剩下的亲卫队成员立马陷入sccs的状态,法蒂玛暴怒,想杀了奥列格,然而她自己也受到了sccs影响,良好的求生技能让她逃出去了,然而逃走之后她就遇到了正在追击她的索拉雅,在走投无路中,她打算和索拉雅同归于尽,直接驾驶着自己的单人飞梭朝索拉雅撞出,然而她还没接近索拉雅的飞船,贾思敏的舰队立马过来援助了索拉雅,法蒂玛最终也没能自裁,而是被贾思敏和索拉雅俘虏了。
法蒂玛再次见到了索拉雅,索拉雅面对法蒂玛,脸上没一点点法蒂玛认为可能存在的高傲,法蒂玛呸了一声说你就是运气好,索拉雅说我不否认,所以我一开始甚至打算退出这次竞争,甚至当时就连父皇都对我一脸愧疚地说这就是血缘的力量,即使我在他身边做了快二十年的好孩子,她还是感受到当你再次出现的那一刻,非得是你不可,但是,你就是这么回馈她的。
法蒂玛被押回首都,许玛莎给了法蒂玛最后的尊严,没说是法蒂玛主动挑起战乱,而说是法蒂玛再次被圣希特骑士团掳走, 最后为了抗争圣希特骑士团而牺牲,当然,大部分人都知道真实情况大概是怎样的,但是大家知道皇帝爱女心切,再加上许玛莎不是昏君,现在法蒂玛是断然没有翻天的机会了,法蒂玛被监禁起来,许玛莎再次去看她,这次许玛莎对着亲女儿相对无言,而法蒂玛依然愤怒地说“我恨你!”
而富尔维娅则根本没有去看法蒂玛,实际上她何尝不伤心,毕竟法蒂玛是在她身边丢掉的,但她的理智却告诉自己:自然界的母兽都知道孩子一旦沾染了别人的气息,这就不是自己的孩子,所谓母爱是无条件的完全就是一场谎言,她没去看法蒂玛,她认为这是徒增烦恼。
又过了几个月,索拉雅被封为皇储,索拉雅实际上是第四王朝第一位以法律形势正式册封的皇储,索拉雅成为皇储后,对原本支持法蒂玛的家族展开了宽和的清洗,阿尔帕斯兰识趣地辞职了,而索拉雅下令贾思敏成为库尔绍特家族的继承人,拉蒂法再次回到了自己曾经被流放的小屋里,她依然有些愤懑不平,然而贾思敏叫她闭嘴,否则她会在整个库尔绍特家族都被拉蒂法拖累干净之前把拉蒂法处理掉的,拉蒂法尖叫着说你根本就不是个好人,贾思敏则淡淡地说我为什么要做个道德上毫无瑕疵的好人?我当年跟你说了,你没有处理这些腌臜事的能力,得到现在这种下场不是肯定的吗?起码闭嘴你还能荣华富贵一辈子。
反复横跳的依斯拉木也知趣地在几年后提前退休了,拉扎莱尔成为了新首相,围绕着拉扎莱尔的依然有许多不堪的流言,说她在被圣希特绑架期间和许多人都有肉体关系等等,当然拉扎莱尔并不反驳,因为实际上这些人猜对了一部分,她只是觉得无趣,因为她从来都没把肉体看这么重要,后来她一直都没结婚,但她养了好几个年轻的哨兵,生了好几个孩子,其中一个孩子的后代就有第四王朝末代皇后克里索菲。
伊尔迪兹不再求战,而是接受索拉雅和拉扎莱尔的邀请去参与建设胡拉的“城墙保护罩”,客观上为米哈伊尔的坚守提供了足够条件,转移了更多人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