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尔之书

巴西尔·科洛雷多在20岁之前是不会想到自己和皇位这个词语有关联,诚然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展现出某种极为自信甚至可以说自傲的哨兵特质。因为维托里奥的追踪等原因,巴西尔的童年过得并不好,外祖母阿比盖尔·科洛雷多,父亲希拉罗妮亚·费尔巴哈和母亲尼娅芙·科洛雷多一直生活在拮据的飞梭中,在童年,他就充分感受到那些商船和战舰是如何从他脑边和耳朵旁边呼啸而过的,这为他后来在战争中永远保持冷静,能在危机中立马确定下一步战术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科洛雷多家流亡在共和国的人手并不多,这也是他们流亡没办法像别的皇室支系那么从容的原因,所幸他们在天琴共和国遇到了慷慨的维利西莫家,维利西莫家的人似乎在每个国家都能混得很好,甚至在达喀尔的也是如此,更不要说在共和国的这个分支了,当然,麦西里姆·维利西莫收留科洛雷多家还有另一个理由——巴西尔在很小的时候就被检测出分化为sss+哨兵的特质,而恰好麦西里姆有个身为sss+向导的女儿莉莉丝·维利西莫,莉莉丝只比巴西尔大5岁。

麦西里姆意识到或许历史的机遇就抓在他手上,于是慷慨地给了科洛雷多家一套足以让主人和亲信们居住的集成式小别墅群——反正麦西里姆这家维利西莫在共和国搞的是让人又爱又恨的脑机开发业务,他们不雇凶杀人,也不太参与天琴共和国上层的争斗(一般这个事情是共和国分支的霍恩海姆家去做的),可以说完全自适应了每个所在国的特点,因此共和国人见到麦西里姆·维利西莫顶多说“这些帝国遗老来了共和国也天天搞资本压榨这套”,不过从来不怀疑他们勾结帝国势力啊之类的。

麦西里姆是ss级哨兵,作为哨兵,这个数据在庞大的维利西莫家族中还算可以了,毕竟维利西莫家从来不是以阳刚暴力作为卖点的,家族里的哨兵比不过维特根斯坦和霍恩海姆家那么极端优秀,因此他们更喜欢用头脑和对向导的好态度在生存延续中获得优秀地位,有时候甚至会获得比维特根斯坦和霍恩海姆等家族更好的效果。麦西里姆就是这个观点的受众,他温和风趣,所以在很年轻的时候,既有许多共和国向导追求他,他总是温和地拒绝,后来他地朋友实在忍不住问他到底喜欢啥样的,结果这个一向温和风趣的麦西里姆居然说“我要找个等级非常高的向导!我还要找我们帝国出来的名门!”他的朋友都很惊讶,他们看他这样平易近人从不耍那些帝国流亡者臭架子的样子,还以为他是不会介意伴侣身份的那一类,没想到择偶观点居然这么封建,虽然共和国某种意义上结婚也并非完全盲目选择感情,但毕竟从政治正确来说,大家还是更欣赏为了爱情而结婚的人,但是无论别人怎么指点甚至冷嘲热讽,麦克西姆都说“我就要找我们帝国曾经的名门贵族!”

当然,他最后找的对象依然和他自己宣扬的有区别,艾索西斯·奥尔巴赫等级的确很高,他是sss+向导,但是名门自然完全是算不上的——这家族最出名的人物也仅仅只有迈尔斯的丈夫曼弗雷德和阿斯哈特亲王的妻子西格福斯,从曼弗雷德这层关系来说,和他们维利西莫家自然是有很大的渊源,但单论奥尔巴赫这个姓氏来说,那真的和名门没什么关系。

当然从如今的地位上来说,麦西里姆有自知之明,他这支维利西莫在诸国甚至共和国内部的维利西莫里也不算多发达的,他父母仅仅是一对靠信托吃饭,在堪雷加某大学的文科院系里混饭吃的教书匠罢了,而艾索西斯·奥尔巴赫虽然家境一般,然而在23岁那年就已经当了金鸽奖的影后了,他最初纡尊降贵地选择了还是个看上去很呆傻的大学生的麦西里姆时,麦西里姆每天都能收到艾索西斯粉丝的暗杀信,不过每次他都哈哈大笑过去了,老老实实给艾索西斯去片场送饭。

而艾希索斯也很给他面子,后来做综艺的时候,佩杜利亚还采访过艾希索斯,她问艾希索斯为什么会嫁给当时还是个研究生的麦西里姆,艾希索斯那以演冷美人出名的冰山一样的脸上露出某种好笑的意味:普通研究生?然而在他研一的时候,赛博思脑机的股票就已经上市了诶,我毫不怀疑,再过几年他就赚得比我还多了,而且,他态度很好。

莉莉丝和波塔梅尼亚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出生的,或许是艾希索斯的基因发挥了过于超常的作用,或许是麦西里姆笑嘻嘻地在孩子们还在人造子宫里的时候砸了太多营养剂和培养皿的钱,总之他们有的是钞能力,长女莉莉丝是个sss+向导,次女波塔梅尼亚是个sss级向导,当时就连林德曼飞梭的掌门人,s。s+哨兵伊尔玛·林德曼都忍不住跑来问这位商业合作人到底有什么秘诀,为啥她无论跟哪个情人生孩子,往人造子宫里砸多少钱都培养不出比她自己等级更好的孩子,麦西里姆给伊尔玛吹了一大通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最终还是艾索西斯忍不住对伊尔玛说可能这就是运气好罢了。

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莉莉丝和波塔梅尼亚也没什么疑问就长成了自信、骄傲、强大的样子,两个孩子知书达理、不蛮横,但在生活上都有一种总要争第一的迅猛和生命力,尤其是长女莉莉丝,她是个高大的高阶向导,婀娜和强壮这两个几乎没什么关联的词语竟然能在她身上得到一种诡异的统一,她在学校里几乎每一科成绩都是第一,曾经有个真切为她考虑的老师曾经想叫她谦虚一点以避免翻跟头,然而左思右想,竟然没想到这姑娘翻过什么跟头。她有一头耀眼到闪花人眼的金发大波浪,穿上制服之后神似迈尔斯·维利西莫,然而,比起迈尔斯,她似乎又多了点完全不知道遗传谁的智性气息,于是又有人说长大了她一定会成为另外一个莉安娜。

在莉莉丝10岁的时候,艾森霍夫的局势相比几十年前又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帝国的南北朝正在对峙的时候,来自卢西努斯-穆萨布-亚伊拉古尔支系的艾帕尔提·特诺奇兰难以忍受南方王朝皇帝狄奥斐卢斯为了反攻北方王朝后期对这些卢伽尔皇室本家的欺辱了。

是的,欺辱,在米哈伊尔皇帝战死了快150年之后,时空裂缝的一些逻辑正在被修补,许多人即使还无法准确回答米哈伊尔皇帝到底是死还是活着,到底是怎么死的,但对于更远一点的历史,他们反而有更准确的记忆,比如大家都知道尤利西斯大帝曾经如何统一整个艾森霍夫星系,同样的,他们也记得当年第三王朝的覆灭和第四王朝的建立,于是当时在帝国无论南北都开始流行“马尔塞拉斯文化复兴运动”,开始推崇第二王朝从齐格蒙德到君士坦丁的黄金时期,从阿加佩托斯到康茂德时期的白金时期,以及拉斐尔到查士丁尼时代的百合花中兴,在这种思潮下,挤压了几百年的马尔塞拉斯-卢伽尔矛盾开始小范围爆发了,马尔塞拉斯人认为自己在第四王朝时期受了很多矛盾,尽管卢伽尔人表示当年亚历山大入主胡拉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对双边人有过歧视,反而当时有许多卢伽尔人不能理解凭什么在自己是胜利者的情况下必须对这些失败者以礼相待,总之这种争论升级了,而无论是乌布里希特还是异乎寻常长寿当时已经年逾古稀的狄奥斐卢斯都试图调和这种矛盾,当时乌布里希特更多处于防守状态,而狄奥斐卢斯自觉乌布里希特不如其祖父和其父,并非一个有血性的英雄,他是一个生错了时间的守成之君,倘若没有共治皇帝、他的养母艾琳诺娜的辅佐,就会六神无主的平凡好人,于是他也产生了和当年维托里奥死前一样的想法——立马对北方王朝发起攻击,最好能为儿子米赫克尔扫清障碍。

一开始,北方王朝确实被打得措手不及,尽管艾琳诺娜全面掌权之后,恢复了许多当年在维托里奥的猜忌中被打压的家族(也幸好维托里奥并不是那种真正残暴的君主,大部分将领也不过是被解除职务而已),然而经过这番折腾,北方王朝的战斗力已经衰弱了许多,艾诺琳娜不得不到处张罗,试图和达喀尔恢复协议,在遭到拒绝后,又向天琴共和国示弱,甚至试图拉拢在共和国的霍恩海姆支系,承诺可以让一个霍恩海姆家的向导做乌布里希特的皇后,乌布里希特当时虽然已经有一个暗恋的贵族向导,但为了生存危机,他也默许了继母的做法,经过艾琳诺娜的争取后,共和国的霍恩海姆家族支系在天琴共和国议会周旋,最终共和国表示愿意“在适当情况下”为北方王朝提供支援。

北方王朝就这样抵过了第一次攻击,然而这时候因为长期的南北方分裂和断断续续的小规模战争,帝国南北的经济水平和矛盾已经远远大于前朝,狄奥斐卢斯的军队在经过之处和卢伽尔人爆发了激烈的冲突,甚至爆发了一次某部队对飞雁星球的劫掠,虽然没有故意屠杀,但双方也死亡了一些人(这是当年叶尔孤白时期就已经纳入卢伽尔领土的传统卢伽尔星球),导致南北一片哗然,尤其是狄奥斐卢斯的军队里本身就有很多卢伽尔人,愤怒的卢伽尔人在几天之内纷纷倒戈将武器对准马尔塞拉斯人,北方王朝却没有趁此机会反转攻击南方王朝——因为北边也有这个问题。

尽管艾诺琳娜的民族政策相对比较温和,但这也为她在一些极右翼大马尔塞拉斯主义者口中招致了骂名,他们甚至造谣她有一些卢伽尔的哨兵情人,并扬言艾诺琳娜既然胳膊肘往外拐,也不是乌布里希特的亲妈,以前也曾经被先帝质疑过,那么推翻她也是应当的,还好乌布里希特对这位继母很是尊敬,三番五次阻止这种言论,但依然无法阻碍矛盾激化。

狄奥斐卢斯陷入两难,某天他们打下一个小星球,他试图在军营内部开一个小型庆功会,缓和一下气氛,结果当场有个季米特里奥斯·霍恩海姆少将喝醉酒了,说“还得是咱们马尔塞拉斯人可靠,这么几天就拿下了波轮星球,之前那些卢伽尔人没跑的时候,进度可慢啦!”

狄奥斐卢斯本能立马意识到危险,他刚想阻止季米特里奥斯,结果旁边的杜尔帕沙·伊诺努中将和自己的几个警卫员立马扼住了季米特里奥斯的脖子,对着季米特里奥斯就来了一枪,引起了极大的骚乱,狄奥斐卢斯立马叫杜尔帕沙冷静下来,结果杜尔帕沙不但不听,另一枪直接对准了狄奥斐卢斯,还好狄奥斐卢斯的警卫员替皇帝挡下一枪,这时候另一个少将纳库尔·布伦塔诺也站出来,狄奥斐卢斯还以为他要制止杜尔帕沙,结果他居然也对着季米特里奥斯就是一拳,狄奥斐卢斯心想你不是马尔塞拉斯贵族吗,结果纳库尔冷冷地说我姥姥是卢伽尔人,现场立马乱作一团。

最后还是马尔塞拉斯派略胜一筹,狄奥斐卢斯打算将杜尔帕沙和纳库尔处决,但许多卢伽尔籍的士兵当晚都闹作一团,狄奥斐卢斯意识到大势已去,作为一个生存意识很强的人,他立马宣布对两个卢伽尔将军仅仅做免职处理,稍微稳定了一点局势,然后他立马宣布返程,北方王朝的危机看似暂时得到了解决。

然而卢伽尔人自然不会就此罢休,卢伽尔人总认为在第四王朝时期从来没亏待过马尔塞拉斯人,正如他们当年对齐格蒙德皇帝和佩里格林太后的誓言一样,他们把马尔塞拉斯人当兄弟对待,然而马尔塞拉斯人总是傲慢、敌视他们,觉得卢伽尔人是夺走了他们东西的穷亲戚,当然,马尔塞拉斯人也说,说是平等对待就真的平等对待吗?说到底,第四王朝的贵族有相当多都有卢伽尔血统。

而此时最愤怒的是杜尔帕沙的嫡系部队,杜尔帕沙的参谋长努尔米拉特·特诺奇兰,是没有继承第四王朝皇位、但曾经属于卢伽尔王室分支的一部分,他们本来就不太信任其他以马尔塞拉斯人为主体的军队,之前许多卢伽尔将士出走,他们是看在杜尔帕沙的份儿上,姑且还相信“兄弟团结”才留下来的,没想到杜尔帕沙差点被处死了,现在虽说只是免职也生死不明,努尔米拉特忍着愤怒对着大本营和国安部申请见过杜尔帕沙几次,但都没成功,结果过了2个月之后,某个在国安部担任一个关键部位但官小的卢伽尔裔的小职员却告诉他杜尔帕沙去世了。

努尔米拉特立马拉上同样失去了长官(纳库尔)的参谋长穆巴拉克·帕慕克一起去要说法,国安部每次似乎都很尴尬,说杜尔帕沙是伤口感染不幸去世的,努尔米拉特自然认为皇帝和马尔塞拉斯官僚们在说谎,杜尔帕沙当时是带着枪打季米特里奥斯的,而在更早的战役当中杜尔帕沙并没有受伤,怎么可能是伤口感染?

然而这事儿全程的确充满一种诡异的意外,后世维塔利乌斯研究过这个问题,最终的结论是杜尔帕沙真的是伤口感染而死的,而那个伤口来源于当时她心情郁闷,在家里喝闷酒的时候不小心让玫瑰刺穿手指,结果那个玫瑰当时真的感染了一些当时已经很少但的确存在的活死菌,这点量的活死菌不至于让杜尔帕沙变成丧尸,但让她当场死亡的确不是问题,但毫无疑问,这个阴差阳错的结果客观上加速了南北王朝的灭亡。

当时努尔米拉特就想带着部队和马尔塞拉斯人拼命,但穆巴拉克阻止了他,穆巴拉克说现在带着部队送死有什么意义呢?我们要在帝国人面前一直跳,要看着他们自作自受,于是在穆巴拉克的建议下,努尔米拉特忍着愤怒,表示接受了这个说法,然后暗中开始集结部队,最终在2年后举起了反旗,他打着卢伽尔王室旗号自立为王,穆巴拉克为中央将军,救出了 纳库尔,表示要重建卢伽尔,从此和帝国人一分两别,所到之处,许多卢伽尔人支持。

狄奥斐卢斯听到这个消息后,气得突发脑溢血去世了,在混乱中,米赫克尔成为了南方王朝的末代皇帝,南方王朝也陷入了混乱中,米赫克尔无法服众,将军们纷纷割据,而努尔米拉特一鼓作气拿下了许多在第二王朝时期属于卢伽尔总督区的领土,并又在3年后重建了卢伽尔王国。

莉莉丝·维利西莫时年19岁,打算去读堪雷加国防大学,顺带在堪雷加自由纪念大学修习宗教学,这是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学科,但莉莉丝有着sss+的脑子,对她来说学习这些轻轻松松,那天她正打算去学校,看到了帝国境内(虽然马尔塞拉斯分裂成南北朝很久了,但其他国家眼里,这依然是一种“分裂”,他们仍然习惯把两边都合起来叫帝国),于是她给来送行的14岁的巴西尔·科洛雷多讲了帝国境内发生的事情,并表示了对帝国局势的悲观,她说帝国现在已经进入了垃圾时间,如果继续这种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风格,帝国哪怕最后统一,也只会元气大伤,而且,如果分裂的时间再长一点,或许两边会直接形成不同的民族意识。

巴西尔一家都是受着麦西里姆的资助生活的,他一直把这个博学又强大的姐姐视为自己的榜样和某种意义上的憧憬对象——毕竟他已经14岁了。高阶哨兵天生好强的基因和某种似乎来自于血统的召唤让他对莉莉丝着迷,麦西里姆和尼娅芙都是开明的人,所以到现在都没提及他们的婚事,但巴西尔早就偷偷想着,如果这样和莉莉丝过一辈子,那日子相比也比世界上任何哨兵都美好得多。

莉莉丝提出对帝国局势的悲观之后,巴西尔也顺便接话,说只有一种可能性能打破帝国的这种循环,就是出现一个足够消除所有争议的政治强人。莉莉丝内心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不过当时她也没想太多,只是下意识说可这样的人的确很难存在,而且,只要人类不是永生的,就算建立尤利西斯大帝那样的伟业,也注定会在几十年后迅速消散。

米赫克尔没当太久皇帝,卢伽尔人离开之后,他的势力反而消散得更快了,很快他便死于乱军之中,接着狄奥斐卢斯的表妹阿克娜·霍恩海姆试图出来继承王位,很快又被杀死,接着前中央集团军总司令(虽然他们从来没统一过,但讽刺的是,南北朝都有一个中央军司令)埃尔默·德沃拉试图接手,而阿拉希(南方王朝首都星)防御指挥官多克西奥斯·德伦则反对埃尔默,并试图迎娶了一个霍恩海姆家族的旁系向导来证明自己的正统,另外还有几个不大不小的军阀也试图抢地盘。

在此基础上,北方王朝时任总司令洛蕾塔·伊利塞斯库试图进言乌布里希特趁机进攻南方王朝,她说即使现在不想着统一,多少也要做一点,现在正是他们虚弱的时候,不好好利用,等到时候他们当中的谁稳定下来,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乌布里希特也照做了,他们进攻了并抢回了2个军阀的领土,在打算进攻埃尔默的时候则遇到了反抗,乌布里希特不是个能狠下心要求持续进攻的人,于是就这样撤回了自己的人手。

战争就这样继续下去,中途达喀尔国、埃塞克斯都插手国帝国的战争,而新生的卢伽尔王国也所向披靡,带着某种勇气和报复心态混合的心态在南北王朝都左右逢源,一步步扩展自己的土地到第三王朝的鼎盛时期,很快,北方王朝的领土缩水,而南方王朝慢慢的甚至只剩下一两座城池,这时候,南方王朝的一个曾经的小贵族,s级哨兵奥古斯托·弗兰齐斯实在无法忍受国土沦丧,他们家曾经在第一王朝时期辉煌过,后来随着几千年变迁几乎要沦落到骑士阶层,他眼睁睁看着这些霍恩海姆、维利西莫和科洛雷多家族的所谓远亲正事儿不干,一天到晚都忙着争权夺利,而国土则一步步沦落到达喀尔国和卢伽尔手上,从太空港和望远镜看到的别的城市又充满了异族人的面孔,他内心难受,而当时他们瓦卢斯星球的防御指挥官还打算对卢伽尔人投降,当时他也是亲卫队的一员,于是决意举起反旗,不以维特根斯坦的名义,而是以马尔塞拉斯的名义,他开枪打死了当时正在交接的卢伽尔将军和防御指挥官,说“马尔塞拉斯人的国土应该归马尔塞拉斯,我们被这些贵族们欺骗太久了!”

当时在场许多人或许都忍受不了这接近200年的分裂了,有很多人都赞同奥古斯托,他们纷纷加入奥古斯托的军队,说“胡拉最后应当归于人民”,很快积聚了相当多的力量,奥古斯托就这样从一个骑士变成了大军阀,当然,虽然他聚集了力量,但严格来说他几乎没有受过任何成为一方诸侯的训练,完全凭借自己一腔朴素的爱国热情努力着。

而此时新婚不久的22岁的巴西尔正在和27岁的莉莉丝告别,莉莉丝如今已经是天琴共和国的一名少校,如今天琴共和国也并不好过,即使没有帝国作乱,当前的通胀也已经到某种夸张的地步,而前期周期性金融危机叠加连续好几届左派政府的执政不但没能弥合人民的矛盾,反而促使许多好战思想在共和国滋生,当时国内开始弥漫一种诡异的思潮,认为应该武力干涉帝国的战争。

这自然引起了许多人反感,毕竟天琴共和国人大部分人都不认为入侵别国领土是对的,于是他们又开始游行,而矛盾就这样越演越烈,但当时的人们,无论是否支持战争的,似乎都意识到起码小规模的冲突在短时间内或许是避免不了的了。

莉莉丝是维利西莫后代,但她已经完全认可了民主制度,于是她曾经担忧地对巴西尔说,自己有种不祥的预感,她时常感觉自己会在有生之年遇到最大的敌人或者说独裁者,巴西尔安慰她说,即使打架也不过是帝国内部打架,也不会打到共和国头上,不用那么担心。

但很快巴西尔的话就被打脸了,新上任的轮值主席本尼迪克特·博拉尼居然开始信息管制,并且在政府官网上发表一些诸如自己多么伟大的言论,共和国人对独裁特别敏感,尽管本尼迪克特还没出现实际性的独裁行为,但当时许多星球行政区长(或者被约定俗称叫成“球长”“(星)系长”的),开始发表言论,表示如果本尼迪克特打算学尤利西斯一样立马封自己为永久指挥官,xx星球就立马公投独立等等,后来因为这么说的人太多,所以当时的社会活动家胡丽娅·格林斯基呼吁如果你们非要公投的话为什么不联合起来反对本尼迪克特呢?实际上当时自由党和进步党也的确联合起来要求弹劾本尼迪克特下台(本尼迪克特属于公正党),而本尼迪克特也一点都不在乎——他妻子的母族,当时的星际开荒与钛合金生产的提奥多里克柯林斯家族已经为他筹备了一支私军,当时这只军队的名义是“保护轮值主席”,大家都没想到这个事情会这么严重,结果有一天一个参加上流聚会的记者在晚会上听说了这事儿,他害怕被追杀,于是又转弯抹角地在阿碧娜迷宫第五层的论坛发表了这个信息,而天琴共和国的黑客们自然不会放弃这个好机会,于是将这个帖子又转帖去了阿碧娜迷宫的第一层,去了第一层基本上就意味着大部分人都知道了,于是没过几天天琴共和国的大街小巷都在报道这件事。

议会以最快速度通过了对本尼迪克特的质询案,然而无论是本尼迪克特,还是他在台前所组的内阁,都颇有些活宝的性质,本尼迪克特居然在审查委员会上大言不惭地说“如果我用金钱把整个国家都买下来,你们就不能说这不是民主的”,一片哗然,然而正如他所组的内阁一样,本尼迪克特这样的抽象人士能当选,他的支持者显然精神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许多星球居然有保守派开始游行表示前几届政府搞的那些多元化等政策是在摧毁共和价值观,反而会导致大家的分裂,所以为了避免大家的分裂,还不如有个国王,这种言论还被转发到达喀尔、埃塞克斯和弗洛斯塔尔嘲笑,但他们同时也很警惕,因为倘若共和国也发了马尔塞拉斯帝国那样的疯,那整个艾森霍夫就有五分之三的土地都是独裁制度了。

共和国的不同派系之间的支持者先前建立的游行、举牌等共识几乎又被搞垮了,很多人在路上一旦意见不和,甚至发展到线下快打的地步,在这种情况下,当时的共和国国防军总司令奥哈尔·迪亚斯选择了可疑的沉默,于是年轻气盛的少将麦尔根·巴图罗夫在某天直接把本尼迪克特和奥哈尔等人一锅端了,然后成立临时军事委员会。

麦尔根的所作所为引起了复杂的争议,鉴于本尼迪克特已经几乎称帝搞垮了大家的共识,因此在如何对待这件事上大家也形成了不同的争议,比如有些人认为奥哈尔所作所为不过是纠正国家秩序的必要代价,他们认为民主制度也必须有武力去修正,而另一波人则认为这些人反而比本尼迪克特的破坏性更大,如果为了一个有独裁意向的人就用独裁的手段制裁他,是否会造成更多更不好的结果?

这个场景似乎在许多时期都发生过,比如奥利维尔的奥利维尔,甚至包括尤利西斯本人都做过类似的事情,莉安娜当年也有几乎超越了议会的权力,虽然她后来主动按照自己的约定交出了权力,但后来针对她是否曾经有意愿成为独裁者这件事,后续一直众说纷纭。而现在似乎又到了共和国人们历史选择的关头了,如果稍有不慎,或许他们就会经历另一个马尔塞拉斯帝国。

而这个历史重任就这样落在莉莉丝·维利西莫身上,当时莉莉丝虽然是少校,甚至不是堪雷加警备总司令,但共和国在这块的制度和帝国一直有所不同,为了防止出现帝国那样的类似于军阀纷争的情况,共和国的校级军官很多时候被赋予实际战术中较大的权限,这也导致在许多共和国人的视角里,一个校级军官所掌握的资源和能动性或许会比将级军官更灵动,当年莉莉·勒克莱尔就是在上校的位置上力挽狂澜,并最终尽可能收拾了史蒂芬森落跑之后的残局,当年莉安娜·阿格伦也是在中校的位置上击败了时任皇储弗拉维乌斯带领的帝国军队,导致多米提乌斯时期试图通过战争环节对外压力的行动遭遇重创,而先前一直百战百胜的弗拉维乌斯一旦遭受压制,老迈多疑的多米提乌斯便有了合理对儿子发难的机会,弗拉维乌斯终身未婚,他曾经在撤离战场自己之前,对莉安娜留下了那个被后世解读了无数次的言论“如果最终无法亲手打败你,这真是一辈子的遗憾”,而莉安娜在此之后直接成为少将,但她后来表示再也没见过弗拉维乌斯这样的敌人。

而莉莉丝·维利西莫作出了一个通常共和国的理想者通常不会做的决策:她支持了麦尔根的操作,并没有按照奥哈尔的说法“维护共和国的基本秩序”,这也成为很多人后来同样质疑她的证据,而晚年的莉莉丝·维利西莫曾经接受过采访,当那位传记作家问她后不后悔时,她表示“就算我去世,我也不会为这件事后悔,自由并不是毫无代价的,你不能永远靠强者的施舍和突发好心来获得权力。”

麦尔根成功控制了本尼迪克特,宣布其犯了背叛国家罪,他还宣布以奥哈尔为首的共和国军队高层玩忽职守,在共和国面临独裁危机时候放任事态更严重发展,因此在军事饭厅上将奥哈尔判刑,而参谋长等人则被解职并开除军籍,而后麦尔根则通过临时军事委员会将自己直接选举为当时的国防总司令,这实际上是一个完全合法的步骤,是当年莉安娜时期定下来的规矩,只是在实际操作中从来都没实现过,因为既然在一个少将都能开除元帅的情况下,怎么能说这个少将毫无野心呢?实际上,麦尔根后来的所作所为也的确是让人觉得很可疑的。

麦尔根接着将立了大功的莉莉丝晋升为少将,莉莉丝从一个普通的中级军官一下子跃升为共和国军队里最耀眼的新星之一,倘若她不是金发而是黑发,一定会有人认为她是这一代的千廊魔女,而麦西里姆的生意也更加好了,不过麦西里姆和艾索西斯为了支持女儿的事业,一个收敛了事业规模,避免被人说是敛财,一个不再演戏,而是做了制作人,而时年24岁的波塔梅尼亚则立刻被堪雷加教育大学邀请去硕博连读,毕业之后再继承家里的事业。

巴西尔·科罗雷多没有成为军人,虽然在麦西里姆的安排下,他实际上已经获得了共和国公民国籍,但他党建军校考核考核并没有过,因为当时的情况不同于第三王朝末年,参军办认为他的关系太复杂,可能后续会带来麻烦,尽管麦西里姆之前暗示过女婿可以给他“打点关系”,即使读不了军校,在毕业之后也可以进入军队从基层士兵做起,但巴西尔在参军这件事上有超乎寻常的洁癖,某种意义上,他认为自己的才华是不能在基层挥霍蹉跎掉的。

巴西尔在大学里读的专业是政治学,堪雷加的大学在教学上几乎没什么禁忌,因此巴西尔在学校里同时学习到了共和国人对帝国一些制度的看法,比如共和国人认为帝国的制度更加集中有效率,但社会矛盾往往会更加隐晦地在言论限制中被积累,而这种言论限制往往还会让无论是身为当权者的皇帝和平民对国家的环境有偏差认知,而更重要的是,在这种环境下呆久了之后,许多人对自由的渴求就会下降,接下来就会发生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巴西尔在家里接受父亲希拉罗妮亚和母亲尼亚芙的教育,因此内心里从来都没放弃对帝国体制的尊崇,一开始他很难接受共和国这种对帝国制度的“诋毁”,但他不像父母,他实际上从来都没在帝国待过,莉莉丝也告诉他“你应该把视角放宽一点”,他才努力克制自己,认真接受这些和自己的思维完全不同的理论,并试图从这方面进行总结。

莉莉丝升任少将的时候,巴西尔也完成了大学学业,他并没有选择读研,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迷茫的状态,他知道了妻子身上发生的事情,既为她高兴,又不知道为何有种失落。

处理完本尼迪克特和原来的司令部之后,麦尔根又直接开除了公正党连续5届的参选资格,接着在他新组建的临时司令部的监督下进行了新一轮选举,胡里娅·格林斯基当选新一轮轮值主席。

这时候,麦尔根开始适当试图交还一部分权力给轮值主席和议会,当时麦尔根的许多亲信劝他不要这么做,就算麦尔根对权力并没有依恋,但麦尔根之前的操作属于怀璧其罪,或许这些人会毫无羞耻感(起码在当时参与政变的军人的视角如此)地反过来清理麦尔根。

亲信们说的没错,在麦尔根交还权力后,议会立马组织了对麦尔根的弹劾提案,他们认为麦尔根的操作不符合程序,因此,让麦尔根担任军职是危险的。

当时有些在野的激进派以及公正党甚至要求同样将麦尔根投入监狱,释放奥哈尔,当然当时议会大部分人还没丧心病狂到这么做,毕竟这一届议会的组建,严格来说是离不开麦尔根的帮助的,然而他们当中许多人又无法接受自己的仕途腿上巅峰,是在一个有独裁者嫌疑的人的帮助下开始的。

胡里娅再三协调议会和军方的关系,她对议员说,我们这样出尔反尔,未来或许会遇到同样的麻烦的,因此第一次和第二次弹劾都做做样子过去了。

然而正如之前所说,矛盾并非一时半会练成的,公正党之所以能获得这么大的声量,就是因为当年进步党和自由党的连续几次执政方针问题。

在进步党阿伯尔拉德·维德尔执政期间,共和国内连续推进一些强制公平政策,比如强制要求某些行业哨兵向导数量必须绝对相等,否则会被处罚,甚至包括军队和一些太空岗位,然而,许多向导的力量太差,也并没有像达喀尔国一样会强制对所有向导进行体能和军事训练,因此,这些向导实际上是并不能胜任这些工作的,在进步党执政期间,治安情况和应急事务处理能力和速度都有明确地下降,而且这个期间对语言的猎巫程度达到了极端,有许多平等组织甚至要求禁止共和国境内有以帝国为背景的小说(此前共和国的小说网站“飞狐在线”上常常有各种架空小说,许多哨兵幻想自己当皇帝开后宫,许多向导幻想自己和皇帝谈恋爱),认为这些小说体现了对专制制度的渴求,甚至会组织群团成员在线上线下攻击这些作者,说他们是“封建余孽”,搞得这些纯粹只是想做做梦的网文作者苦不堪言, 还有些人因为在公司里批评了某些向导没做好本职工作,实际上全程没提到属性问题,结果就被挂在网上,说此人歧视向导的工作能力,而最荒谬的是,这个对工作一向认真的哨兵居然真被开除了。

后来的自由党特斯利麦·博度安执政期间,社会氛围又来了个陡坡转弯,时任内阁和议会虽然严厉打击了上一轮政府期间激进左翼组织的一些过激行为和双标(比如虽然要求同岗同薪,但一般同一个岗位依然是哨兵和有能力的向导要承担更多业务),但又滑向另一个极端,比如当时共和国因为历史原因,占领了潘诺尼亚王国的一部分领土米处克(这已经大约是100多年前的战争了),当地居民坚持不接受现代文明教育,且一直在搞童婚,当时该地区有相当多类似于第一王朝艾伊律那样的向导,她们宣称自己是自愿在14岁的时候结婚的,说共和国人破坏了她们的自由,尽管有人再三强调当年艾伊律的悲剧,但还是有人认为既然当事人都这么说了,那说明这就是他们的自由,因此说“特事特办”,在米处克可以不开展义务教育,然而有人也抱怨过,米处克星球的人嘴上说“自由”,但一旦外界的人要和她们那边的人交流、做生意或者谈恋爱,就一定会软磨硬泡要求对方遵守自己的规矩,然后在对方彻底顺从之后,直接翻脸开始pua,曾经有个在堪雷加出生和向导,和那边的人谈了恋爱,一开始哨兵还软磨硬泡说“我们也知道尊重向导”“外界对我们有误解”,结果真结婚之后就开始对她拳打脚踢,在她要求离婚之后还说她不知羞耻,因为潘诺尼亚文化里根本没人敢离婚,还好这女孩只是一时糊涂,后来偷偷找到其他星系媒体曝光把事情闹大,最终成功和丈夫离婚。然而正如第一王朝当时的左翼思维一样,对这种极端自由的抗议,在当时会招致声量很大的辱骂,甚至被扣上“精神帝国人”的帽子。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外界许多人反而支持看上去更加保守的“公正党”完全是很正常的事情,因此在许多人看来,即使本尼迪克特逻辑捉急,说话搞笑,但他们内心其实的确希望有个人来控制这社会因为“自由和平等”而被撕扯得四分五裂的现状,但也正如上面所说,本尼迪克特那些几乎要将自己当王的行为,也是不可以被容许的。

麦尔根听说了民调之后,最终还是决定将权力还给议会,但要求议会做出妥协,不能追究他和他的下属们,议会一开始答应了,结果等言论解禁之后,立马开始有人批判麦尔根的所作所为,当时作为现役巨人和国防军总司令的麦尔根不好训斥这种行为,而且他觉得比起把事情闹大,还不如就默许这些人嘴皮子上发泄压力比较合适,然而被剥夺了参政权的公正党显然不这么想,虽然他们被剥夺了参选权利,但给执政党找不自在还是可以的,现任轮值主席胡里娅是自由党成员,他们就不断攻击嘴上说着不能破坏宪法的自由党和进步党才是真正破坏法治的人。

本尼迪克特的支持者直接占领了议会大厦,议会于是通过了决议让安保警察去解决这些家伙,于是这些家伙们大哭大闹,而胡里娅和议会们到最后几乎快承受不住这种压力,胡里娅明确提出自己想辞职,议会里也有很多人想避开风头,于是要解散本届议会的声音越来越多,还有外面一群人要求回复公正党的参选权利,麦尔根虽然埋怨胡里娅,但他自己也感受到这种来自于外界的压力是十分庞大的,因此胡里娅受不了似乎也是可以接受的事情了,毕竟很多他自己的亲信都快受不了了,最终,他们恢复了公正党的参选权力,而原本在网络和公开舆论上始终占据上风的自由党和进步党不知道为何现在特别沉默,以前塑造的舆论优势好像一下就完全不见了,最终胡里娅宣布辞职解散议会,而麦尔根则质问胡里娅说你违背我们的约定,这种事情出现一次就算了,如果再出现一次的话,那只能说共和国没有不陷入这种困境的福分。胡里娅虽然认为自己食言了很愧疚,但后来有人采访过她,胡里娅似乎认为那个事情是无解的,而莉莉丝则直言说“她没有能力”。

胡里娅解散议会之后重新开展大选,最终当选的是进步党领袖耶利亚·金克斯,耶利亚上台之后首先调整了一系列政策,然后出了一个后世相当多人觉得匪夷所思的招数——她宣布麦尔根的行为违反宪法破坏民主,意思是要将麦尔根绳之以法。

这引起了军方的极大愤慨,军方许多人表示如果你们就这样卸磨杀驴,那共和国的军人还有什么保家卫国的必要,耶利亚则认为军人是受到宪法管辖的,如果他们现在敢搞山头主义,这是危险且违背民主精神的行为,耶利亚的国务卿阿曼达·马克西莫夫表示这想法并不现实,因为现在军人们真的有越过议会干涉政治的嫌疑,那这种威胁反而对他们没什么用了。

果不其然没多久,耶利亚派人去逮捕并审查麦尔根,麦尔根则拘捕了,在当时最高检察长缺席的情况下,议会直接宣布麦尔根“叛国罪”,然后带着安保警察试图进入麦尔根在堪雷加的宅邸逮捕他,而麦尔根的警卫员则对这群安保警察释放了舒缓剂,这一幕被大肆炒作并立马成为新闻头条。

此时几乎所有麦尔根的嫡系都收到了信息,表示最好随时待命,并不要待在自己的宅邸,可能会面临议会的逮捕,莉莉丝自然也不例外,当时巴西尔随着莉莉丝住在她的军方宿舍而不是家里的别墅中,莉莉丝正在怒骂议会的人都是傻子,而巴西尔则用一种微妙的语气说,既然这里的人这么不领情,为什么还要为他们考虑呢,为什么我们不和一群真正懂得感恩的人去做事儿呢,莉莉丝警惕地问巴西尔是什么意思,巴西尔说为什么我们不先下手为强直接宣布议会非法?我看你的表情,你也有这个意思吧。

莉莉丝意识到巴西尔在说什么之后,立马用严肃的语气将巴西尔训斥了一顿,莉莉丝说这里是共和国,把你脑子里那些想法收一收,在共和国,只要我们先出手,那么有劣势的都是我们,两人争执不下,最终谁也没说服谁。

最终莉莉丝没有被逮捕,而天琴共和国却的确分裂了,某个进步党支持者,很支持麦尔根将军,于是将当时本尼迪克特和其内阁策划登基的计划以及当时的交流录音都曝光出来,大家震惊了,原来他们是真的支持登基啊!但这时候还等不及其他人反应,奥哈尔和其他之前被关押的前国防司令部成员全部都被释放出来,而这群人带着自己的嫡系部队发动了类似于全斗焕一样的政变,为首的并不是奥哈尔,而是当时的情报部部长哈维·阿祖玛上将。

他们顺便控制了麦尔根,而莉莉丝则被早就预感到不对劲的巴西尔弄走了,莉莉丝带着麦尔根的嫡系部队跑了,而麦尔根则因为叛国罪被判处终身监禁,这下无论是本尼迪克特还是胡里娅,都一视同仁地进监狱了。

民众们也不能随便抗议了——这次是真的不被允许了,而莉莉丝在退却到边境线上的时候,则终于宣布自己反对现任军政府,军政府也反手说莉莉丝是叛贼,麦西里姆和艾索西斯都被控制,哈维甚至要求麦西里姆交出自己的产业,而莉莉丝现在也来不及想东想西了, 他们需要尽可能拿到更多的力量以推翻现任政府。

莉莉丝的人手不够用,但她有巴西尔,巴西尔在出谋划策上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他并不如莉莉丝一样擅长谋略,但擅长稳扎稳打、重点击破,于是莉莉丝和巴西尔很巧妙地从日曼星球破开一条道路,直杀到堪雷加。哈维疯狂想抵挡攻击,然而他们技不如人,指挥水平完全比不上莉莉丝,最终被擒获了。

莉莉丝在解决完哈维之后,他又释放了除了本尼迪克特之外的所有其他党魁包括胡里娅等人,还有她的老上司麦尔根,要求再次重选议会,莉莉丝还没忍住在电视台上发表了这样的言论“自由不是伸手就有的,世界上的确没有绝对的自由,如果你们真的希望别人也能支持自己的观点,为什么从来不替别人着想?如果你想要一个大爹来管自己,为什么不接受可能要牺牲自己的自由来服从安排?”

莉莉丝因为第二次救驾有功,因此晋升为中将,此时因为莉莉丝和当年马克西米利安有些神似的外表,在国民当中受到了追捧,大家都说她和她母亲一样可以去出道了。然而,巴西尔加入共和国军队的申请依然不顺利,在共和国有这样的规定,如果夫妻双方同期参军,且参军的时候的军衔差距在3级以内,那就不需要实行回避政策,然而莉莉丝现在都已经是中将了,而巴西尔还没有参军,那为了避免高位者滥用职权的嫌疑。

莉莉丝一直表示巴西尔能力很强,她甚至直接光明正大地说这次自己打回来,中途有巴西尔的参谋,即使这么做可能也会让自己染上“让非军事人员参与军事决策”的嫌疑,军方只是不确定自己下次议会选举的时候会不会被做旧账,但他们的确也不想得罪这位炙手可热的中将,最终巴西尔成为了一名上尉,之所以没从二等兵做起,也是因为莉莉丝坚持说重新打回堪雷加有巴西尔参与的缘故。

巴西尔原本已经很不高兴了,但莉莉丝这样来回为他周转,甚至还让自己去做她的副官,为了妻子考虑,他才稍微压抑了自己不满的心态,选择在妻子手下认真工作,而莉莉丝也的确给了他很多机会。

这时候,帝国南北朝依然在疯狂打架,而奥古斯托·弗兰齐斯则给共和国发来了一条特殊的援助申请——帝国想要建立真正属于人民的国家,而不是再建立一个没什么区别的维特根斯坦王朝,现在帝国人民身处水深火热之中云云,因此他们想要共和国的帮助,如果共和国真的同意了出兵请求,那未来会和共和国签订100年和平协定等等。

这个条件让议会很多人都怦然心动,毕竟100年的和平协定,而且如果现在帮帝国打仗,还能消耗共和国内部过剩的产能,当然也有很多人担心万一真扶持出来第二个维特根斯坦家族会怎样,但经过讨论大家认为现在弗兰齐斯家族的力量还很小,目前没有共和国帮助应该闹不出什么事情来,到时候奥古斯托真建立了帝国,那共和国也能掌控他们,完全不是问题。

议会批准了这个冒险的计划,身为中将的莉莉丝接手了这个任务。巴西尔也自然随行,他们和奥古斯托汇合,制定了作战计划,巴西尔还同时见到了奥古斯托的女儿叶莲娜,叶莲娜是个sss级的向导,她是一个温柔和善的黑发女孩,据说她帮奥古斯托管一部分后勤。

在莉莉丝的帮助下,奥古斯托的队伍不断壮大,在几年内他们迅速吞并了一些军阀队伍,接着击退了一直在骚扰边境的卢伽尔人,他们与卢伽尔人签订了暂时的休战协议,签订协议的时候努尔米拉特显然不怎么情愿,而莉莉丝则说没事儿,如果您真的认为这个协议只管一小段时间,我们后面也不是没别的办法,我只是想告诉您,属于人民的马尔塞拉斯将永远都是天琴共和国的朋友。

努尔米拉特也不是个不知足的人,他已经基本上拿回了卢伽尔稳定时期的国土,现在既然打不过天赋秉异的莉莉丝,不如干脆战略收缩,研究一下国内的事务要怎么处理,不过,走之前努尔米拉特观察了一下那个看上去东道主但实则唯唯诺诺的奥古斯托,威严严厉的莉莉丝,以及当时已经成为某个突击队中校的,看上去似乎在隐忍着什么的巴西尔,他突然觉得未来自己必定要面临一个很搞笑的事情,于是在签订完协议要离开之前,努尔米拉特对莉莉丝说,你真的可以保证自己一辈子不被这种怨恨吞噬吗?如果中途有些环节出问题了怎么办,这话实际上正好戳到莉莉丝内心某处怀疑的地方,不过她还是对努尔米拉特说那就拭目以待吧,如果真的有一天有这种事情发生,我绝不会成为那个因背刺而倒霉的人。

莉莉丝最近和巴西尔的争端越来越多了,巴西尔以前从来都是以一种仰望的态度看着莉莉丝,他毫无疑问是深爱莉莉丝的,尽管一直怀才不遇,但他从来没怀疑过自己会发达,即使后来总有人说他这一辈子都靠岳父和妻子家发家,尽管他有些焦虑,但起码他自己认为自己是不以为意的,唯独有一点让他越来越难以忍受:他发现很多地方他和莉莉丝的目标是有区别的。

莉莉丝是共和国难得的一个进攻性质的将领,然而她总是去掩盖这种攻击性,就像之前追击穆巴拉克时一样,他们本来有机会蚕食一部分卢伽尔的星球,然而莉莉丝却认为那地方并没有什么即时必要的战略价值,而且也不在帝国的稳定领土之列(稳定领土在国际法中一般指的是稳定成为一个政权200年以上并且认同该国文化,并非胁迫纳入的领土),奥古斯托当时并没有什么意见,他也知道自己兵力不足,但巴西尔和奥古斯托手下的几个激进派将领亚巴拉·马其顿则表示这个领土当年在齐格蒙德到多米提乌斯时代曾经属于帝国的领土,莉莉丝则说当时不是以总督区的名义纳入的吗,他们一直都一定程度上保留着本土法律。

莉莉丝对亚巴拉有这样的思想感觉并不奇怪,但巴西尔也赞同亚巴拉的观点,这就给她敲响了警钟。她的副官维索普·奥尔巴赫安慰她说或许巴西尔只是年轻气盛,但她总觉得每次巴西尔和她意见不一样时似乎总能展现出来一些戾气。因此她每次给他安排任务的时候几乎都不用说重话的语气,但这不意味着莉莉丝能够无视巴西尔的一些句子里透露出来的对那个维特根斯坦皇室的维护。

莉莉出身维利西莫家族,也就是说,从血缘上说,她也有皇室血统,说不定比巴西尔这个继承自第四王朝和阿克塞尔的血统更纯正一点,但每次莉莉丝想到这种事情就觉得无趣至极,毕竟作为一个宗教学的研究者,她觉得帝国不过是明日黄花罢了,即使她能明白巴西尔的特殊身份或许让帝国在他内心有特殊地位,但不意味着她是个能容忍这种问题的主。

与此同时,奥古斯托显然内心绝不如他表现的那样唯唯诺诺,毕竟这次出兵很大程度上能扭转共识都是靠共和国包办,基本上稍微有认知的都知道这可能会让新生的那个国家受到共和国的钳制,而他虽然不想建立再次建立一个维特根斯坦家族的帝国,但也不想让马尔塞拉斯落入共和国手上。

这时候,奥古斯托明显抓住了巴西尔和莉莉丝的矛盾,转机发生在莉莉丝又一次给巴西尔下任务之后,这时巴西尔已经是能独当一面,但挫败北方军队防御的将领了,显然他们攻破胡拉指日可待,但巴西尔从莉莉丝的办公室走出来之后,一脸冷若冰霜,这显然不是一个丈夫应该对妻子有的态度。

奥古斯托于是问巴西尔是不是有什么忧愁的,巴西尔说自己建议在攻破胡拉后把乌布里希特和艾诺琳娜都抓起来审判然后处死,莉莉丝则说这事儿应该交给奥古斯托,而且你现在的身份是共和国军人,这事儿或许交给民众还有操作空间,但断然等不到你去掺和,然后巴西尔说如果不杀乌布里希特,后面有人想偷偷救出乌布里希特怎么办?有人想称帝怎么办?这番话让奥古斯托误判了形势,他一直忌惮这位共和国中将的莉莉丝女士,尤其是她还有维利西莫这个维族姓氏的情况下,而这位巴西尔虽然也有科洛雷多这个姓氏,但科洛雷多说起来依然是没有霍恩海姆和维利西莫这两个家族辉煌的,可惜他在情报上还差了一手,有种小贵族的天真病——他不知道巴西尔是阿克塞尔的后代,因为巴西尔现在也的确没太在军营里宣传这些。

于是奥古斯托开始试探巴西尔是否对莉莉丝有诸多不满,巴西尔那时候还有些警惕,而且挂念着自己对莉莉丝的爱以及维利西莫一家对自己的诸多照顾,说莉莉丝是没什么问题的。这时候奥古斯托做出了一个后来让他后悔终生,但当时他以为很绝妙的一个决定——让女儿叶莲娜去接近巴西尔。

叶莲娜和莉莉丝完全不同,叶莲娜性格温柔,从小接受着小贵族的教育长大,奥古斯托虽然说马尔塞拉斯要属于人民,但显然在对向导的教育上甚至有着帝国一些传统贵族的迂腐传统,叶莲娜的哨兵哥哥赫菲斯托现在在马尔塞拉斯国民军担任团长,但叶莲娜一开始是不做任何工作的,还是在战争开始之后为了解决人手,才开始为士兵们做一些集体浅层疏导和后勤调度,不过,她曾经脸色苍白地告诉过巴西尔,尽管所有人都认为自己有天赋,而且干得不错,但她内心总是不愿意去做集体疏导的,接触过多士兵让她害怕,当时巴西尔很心疼这个向导。

因为莉莉丝要耗费大量脑力布置战术,还要抽空给最前线的士兵做战时集体疏导,所以莉莉丝也不是那么有时间去照顾自己的丈夫,这也成为巴西尔有点怨念的原因,而且最近莉莉丝不知道为什么,还有点抱怨自己的能量似乎波动不稳,甚至能量都影响到了她的评级,军医觉得有点奇怪,但也不好说是什么原因,只是说可能高阶向导是可能有这种原因,像几千年前的莉莉·勒克莱尔,一直到她在帕比猜战役之前,都以为自己是sss+向导。

叶莲娜第一次给巴西尔做完浅层疏导之后,巴西尔其实是有点失望的,他平日太习惯莉莉丝对自己的疏导,没想到sss这么高的等级居然也会差这么多,但毫无疑问叶莲娜的温柔让他在心灵上更满足,叶莲娜每次给他做完梳理,就会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和他聊天,聊比如对共和国的看法等等,叶莲娜实际上真的就纯粹和巴西尔聊天,从来都没引导或者故意煽动过巴西尔,然而对巴西尔这样心思敏感、想得又多、自尊心极强的人来说,光是聊天就开始慢慢改变他自己的认知,后来有人用这时间对话而改变认知,试图证明是叶莲娜将巴西尔从一个摇摆的共和主义者变成了坚定的保皇党,然而也有向导主义者说,全程叶莲娜实际上除了遵循其父亲说的“你只管问他几个问题”之外,甚至都没对巴西尔施加一点点心理暗示,因此不如说巴西尔只是借用向叶莲娜倾诉这个契机,说服了自己,“那魔鬼本来就在他自己心中”。

又过了3年,他们终于攻破了胡拉,当时艾诺琳娜已经去世,本来乌布里希特打算学米哈伊尔一样战死,但一来他没有那么大的勇气,他更珍惜生命,二来,当时作为先锋队的巴西尔突然感受到某种命运要来的危机,他觉得如果真让乌布里希特英勇战死,某种不好的事情似乎会发生,于是他劝降了乌布里希特,并用某种曲折的语言表示“你如果直接战死,你猜猜胡拉人会有什么待遇?”

乌布里希特为了胡拉人的命运考虑,还是活着开城投降了,当时有坚定的共和影响者把这句话告诉了莉莉丝,莉莉丝勃然大怒,她终于能确认巴西尔的意图是想当皇帝的,她懊悔自己的后知后觉,显然她之前对巴西尔的一些纵容实在是太过分了,不过话说回来即使没有这层婚姻关系,巴西尔本来也算是她的嫡系,而且不可否认的是,巴西尔的确很能打,在攻破胡拉之后,他的名声就有隐隐约约超越其他共和国将领的架势,莉莉丝也在一直为他表功,所以他现在已经是上校了,在不明真相的基层共和国士兵眼里,有这样一个军神一样的领袖也是很不错的。

共和国军队和弗兰齐斯军接手了胡拉,目前暂时由莉莉丝在代行帝国实际最高行政权力(经过议会同意),然后莉莉丝便告知奥古斯托你尽可准备之前的议会、三权分立等一系列计划。莉莉丝也并没有专权,她允许奥古斯托和他的人实际行政,只是将一些决定告诉她即可,她认为自己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干:她要先发制人,想办法通过一些事情剥夺巴西尔的权力,否则巴西尔迟早会成为帝国的毒瘤。她也注意到奥古斯托和叶莲娜对巴西尔有一些超越正常界限的信任,也对这父女俩提起过这个问题,然而奥古斯托明显似乎更不信任她一些,而叶莲娜似乎对这种事情没有概念,她内心越发不信任。

这时候巴西尔也积累起了一些亲信,许多人是弗兰齐斯军编入的,这实际上严格来说是不符合共和国军队的规定的,然而他前期几次表示作为援军且要和当地军队打成一片,不能太计较这方面的事情,而当时共和国内部也在为战后的事情闹矛盾做准备,于是混乱中反而没人追究巴西尔这个问题了,莉莉丝倒是就这个问题打压过巴西尔几次,但巴西尔执行战术是没什么问题的,她一开始是将这些帝国军人打散,试图将他们混入别的队伍中,然而,这些帝国军人虽然没有达喀尔人那么魔怔,但比起共和国人来说又有些盲目相信某种集体式的宣扬,最终莉莉丝经过思索,还是把他们集中在一起,并要求这些军队和分支都直接对奥古斯托负责,想从中引起一些矛盾,她实际上成功了一部分,巴西尔果然后来用这个事情对奥古斯托发难并卸磨杀驴。

他和莉莉丝的矛盾也算是公开化了,有人告诉他莉莉丝近期似乎有对共和国说巴西尔野心的意图,然而,现在莉莉丝的话语权显然比巴西尔大得多,而且麦尔根等人肯定都更信任莉莉丝。于是巴西尔开始筹备脱离,终于,他等到了机会,在莉莉丝某次回到堪雷加(为了以防万一她还调走了共和国一部分精锐军队跟她一起)准备去议会汇报工作顺便看议会在搞什么幺蛾子的时候,巴西尔发动政变,对正在胡拉驻守的共和国志愿军发动了攻击,许多志愿军根本没想到自己的“友军”居然会做这种事情,于是一时不备被杀了许多人。

而这段时间和这些守军一起被杀的,还有那位投降的皇帝乌布里希特,当乌布里希特看到巴西尔亲自走过来的时候,他是有点迷惑的,他说“你们共和国人也干这种事情吗?”巴西尔则说我是希拉罗妮亚的孩子,希拉罗妮亚是法莉达和帕拉沙尔的孩子,乌布里希特说我很抱歉,我只有一个请求,那就是别走我父亲的老路,我现在看你,总觉得和他没什么区别,巴西尔当时听到这话内心一痛,还是杀了乌布里希特,与此同时,他感觉自己内心十分阴沉。

还好莉莉丝的情报系统还算管用,这事儿立马传到了堪雷加,因为巴西尔是莉莉丝的丈夫,于是议会想的第一件事是把莉莉丝关起来,他们认为既然巴西尔想当皇帝,说不定莉莉丝也怂恿过这件事,莉莉丝冷笑说如果真的如此,那我还回来干嘛,我为什么不直接和他一起宣布把这些军队都带走?

议会先派了大本营另一个大卫·图卡宁上将去解决问题,然而大卫打不过巴西尔,甚至连用威斯特伐利亚外围军队解救胡拉城中军队都做不到,如果再这样下去,这些士兵恐怕都会被巴西尔牺牲掉,最后在麦尔根和胡里娅作保下,莉莉丝被释放,和大卫共享指挥权,而莉莉丝运用战术诱敌而出,通过多点迷惑围住了巴西尔亲军的方式,让大卫有可乘之机去解救了在胡拉的共和国军队。

而莉莉丝一路将巴西尔追击到穷途末路,其实严格来说双方的军队都没消耗,巴西尔中途总是有机会找到援军的,然而莉莉丝利用了目前帝国才稳定不久,许多周边将领本来就是原来北方王朝的人,他们并不觉得南方王朝的军队和共和国的军队有什么区别。巴西尔的援军大部分在奥雷利亚周边星系,恰好被陨石带和其他共和国军队切断了,因此巴西尔几乎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当然,莉莉丝部队的燃料也快耗尽了,而且她知道自己也不能现在就杀了巴西尔,否则自己和巴西尔的关系就扯不清楚了,何况从最根本上来说,现在议会对帝国的兴趣也渐渐减轻了,当时共和国设想的是继续让帝国恢复南北朝的状态,再保持均势,然而巴西尔太能打了是另一个问题。

莉莉丝的军队追击到摩涅莫绪涅星球上,实际上当时她还有好几支纵队,但当时她做了一个无论后世从什么角度看来都有些冒险的行为——她开展飞船直接追击目前只有一个飞船的巴西尔。

巴西尔此时已经山穷水尽,倘若在他面前的不是莉莉丝,他甚至打算直接学特里斯坦一样带着舰队和莉莉丝同归于尽,还是唯一一个还和他保持着联系的叶莲娜说留得青山在不拍没柴烧,巴西尔才放下执念,于是带着枪从燃料已经耗尽的飞船里走出来。

他和莉莉丝开始了一场肉搏,一般这种事情理论上毫无疑问哨兵会占上风,然而他却和莉莉丝打得有来有回,巴西尔记忆中那个年轻、骄傲、总是打败他的光芒四射的莉莉丝又浮现在他眼前了,他甚至能感觉到莉莉丝前几个动作是在让他,一种久违的怒气开始萦绕他,他心想既然莉莉丝不打算给自己活路了,那么还不如带着她一起死,然而莉莉丝这次显得异常冷静,一直在对他说“这就是最后的机会了”,在某次一个失败的大跳之后,巴西尔被莉莉丝射中了一个眼睛。

巴西尔崩溃,整个人精神立场都在无意识散发,直接中断了正在通讯器另一边疯狂询问他的叶莲娜,甚至震晕了双方飞船里的另外几个人,而莉莉丝一脸冷静地继续用激光枪光束削掉了巴西尔的两条腿和一只胳膊,任巴西尔在烈火中燃烧。

巴西尔愤怒地对莉莉丝说我恨你,我一直都恨你!莉莉丝反而露出了讽刺的微笑,说你以为在演星球大战呢?既然恨我,为什么先前我父亲给你那些资源的时候你不选择拒绝呢?我又有什么义务在工作如此繁忙的情况下像个巨婴一样照顾你呢?我知道你给叶莲娜说的那些抱怨,这其中真的有“我不听你话”的地方吗,不都是你那些关于独裁者的幻想被戳破之后的破防吗?

她听着巴西尔的哀嚎,又继续用激光手枪砍了巴西尔几刀,就在巴西尔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他感觉身体清凉了一些,当他意识到是莉莉丝的精神力场在抚慰自己的时候,他又愤怒地表示你干嘛不把我杀了,莉莉丝说不用了,我刚刚收到图卡宁上将的消息,叫我撤军,我们来帝国是为了完成有限的和平的,这一点不会变,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留着你还有用,我相信背信弃义的弗兰齐斯家族也会得到报应的,就算你现在或许想用他们来气我——但你这个人的本性是不会变化的。而你这个人建立的国家也会和你自己一样,最终死于不义。

莉莉丝将无法正常挪动的巴西尔就这样抛弃在摩涅莫绪涅星球,她自己开着飞船带着自己尚且还在昏迷中的亲卫队走了,后来叶莲娜的援军赶到,和醒来的巴西尔亲信一起把巴西尔带回了胡拉,这时候共和国军队已经走了,但他们带走了边境的几个星球。叶莲娜将巴西尔放到复原溶液里放了几天几夜,几乎将科学院的所有存货都掏出来了,还好巴西尔也的确是个sss+哨兵,在艰难的几个月后,他终于恢复了。与此同时他听说了共和国的消息,莉莉丝上将(她回去之后又升职了)在共和国宣布自己离婚了,考虑到巴西尔现在已经成为共和国的头号通缉犯,甚至原本归属他的一些共和国的属下都被撤走并调查,因此大家都默许了巴西尔本人没有亲自跑来签订离婚协议的事实。

维利西莫家族对巴西尔的支持自然也断绝了,但巴西尔并不在意,毕竟他已经决定和叶莲娜·弗兰齐斯结婚,奥古斯托已经全心全意认为他是乘龙快婿,这虽然引起了赫菲斯托·弗兰齐斯的不满,赫菲斯托对奥古斯托说巴西尔是不可靠俄,然而奥古斯托则认为自己要当好总统,就不得不借助巴西尔强大的武力,赫菲斯托于是决定带着自己的亲信走掉,然而这件事被叶莲娜告密了,巴西尔立即对奥古斯托说“赫菲斯托要背弃你”(而不是说赫菲斯托要背弃我),奥古斯托于是派出军队去寻找自己的儿子,然而现在军队当中大部分已经是后来加入的巴西尔队伍了,属于弗兰齐斯的军队已经没那么多了,于是这支军队直接用了最鲁莽的方式,最终说和赫菲斯托“交火”,导致弗兰齐斯公子不幸身亡,奥古斯托大哭,而巴西尔安慰了他。

现在巴西尔的呼声已经比奥古斯托高很多了,在某种奥古斯托终于意识到不妙的氛围中,奥古斯托当选了马尔塞拉斯共和国的“总统”,当然他也如约和叶莲娜结婚了,避免了莉莉丝率先断开链接而导致自己死亡的可能性,又过去了半年,巴西尔驱散了弗兰齐斯最后一部分势力,解散了议会,改姓维特根斯坦,向全天下公开了自己的血统,尽管希拉罗妮亚和尼娅芙在共和国公开反对他,但他们也听不到了,因为巴西尔复辟之后没多久就开始了一定程度的信息封锁。

奥古斯托后悔万分,但他知道巴西尔是不会放过自己的,果不其然,在他女儿变成皇后的第三天,禁卫军敲响了奥古斯托的门,暗示他体面自尽,奥古斯托说自己活该,但他说还想见叶莲娜一面,但禁卫军说皇后不会和逆臣贼子见面,奥古斯托说看来皇帝陛下并不打算处理他,于是他说如果你们姑且还有点良心,把这段话带给皇帝,或者叶莲娜都可以,就说真相总会有大白的那一天,即使不是现在的世界,我已经得到了我愚蠢善良的报应了,皇帝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奥古斯托自尽后,去完成任务的禁卫军将当时的情况告诉了巴西尔,巴西尔不寒而栗,他看着旁边明明是sss向导,但美丽而唯唯诺诺,好像一个没主见木偶的叶莲娜,说你那个没什么用的父亲也就只能死前嘴硬一下了,然而无论如何,现在的赢家是我,叶莲娜继续唯唯诺诺地微笑,巴西尔于是有些索然无味地想,原来也并不是等级越高就越厉害啊,历史上sss级的优秀向导也出过很多,却没有这样不中用的,然而当他意识到他是不知不觉把身边的向导和莉莉丝比较之后,他内心不由得产生一阵隐痛和愤怒 。

巴西尔即位后,修订了继承法,再次去掉了向导的继承权,现在连旁系的继承权也去掉了,为了弥补这可能带来的皇帝基因的不足,他和叶莲娜足足生育了6个孩子,然而除了长子罗曼努斯是个sss哨兵之外,其他所有子嗣都在sss以下,包括他后来那5个情人和几十个据说发生过一夜情的对象,都没有一个生下sss级以上的向导的,叶莲娜因为长期生育被折磨得形容枯槁,但还好没有早死,后来巴西尔即使把情人带到宫里,她也不敢有什么意见,有人曾猜测过她是否会后悔,是否会想念自己的父母,然而后来终其一生她都保持着谨言慎行。

巴西尔尤其喜欢金发的情人,后世有人研究他或许是仍然怀念或者为了羞辱莉莉丝,然而莉莉丝后来为人所知的形象是黑发的,有人说染黑头发是她彻底和过去断裂的表现,也有人认为莉莉丝染发是为了和之前的历代千廊魔女的形象更统一, 因为除了莉莉丝之外,以前的几任有千廊魔女之称的向导(莉瑞俄珀、莉莉、莉安娜、莉奈特、莉兹洛特)全部是黑发,她或许想要塑造某种具有政治意味的形象。

除开修订皇位继承法和适当过滤所谓境外信息之外,巴西尔还修订史书,出于对最大版图的考虑和他自己身世等一系列原因,他并没有否定第四王朝和北方王朝,毕竟严格来说他拥有这两个王朝的血统,他还削掉了旁系sss哨向获得亲王头衔的政策,并规定了不能有“共治皇帝”,客观上为后来荷诺拉塔和克拉丽丝的尴尬身份以及第五王朝中期的相权时代提供了某种环境基础。

巴西尔同时也修订了史书和官方叙事的说法,他在史书里将统一帝国说成了自己的功劳,并且想方设法抹去莉莉丝的存在,诚然这种办法后来在那些翻不了墙的国民里是有市场的,然而那些会上阿碧娜迷宫的人都不会相信这种说法,而且,莉莉丝对第五王朝的诅咒实在是过于恐怖,任何相关的话语只要发在帝国的网站上露头必秒。

而莉莉丝回去之后,在战争的空隙期连续换了好几任情人,后来在体检中,经过反复多次对比,她被确定为继莉莉之后的又一个u级向导。在10年后,天琴共和国再次面临了分裂危机,是当时已经是元帅莉莉丝站出来,将发生战争的国家重新统一起来,并组织修订宪法,新的国家被称为天琴第二共和国,又因为这个宪法是在福波斯广场签订的,所以也被称为福波斯共和国。

莉莉丝最后和一个名为埃塞尔弗雷德·达赫罗登的ss+哨兵教授结婚了,与此同时,她还和自己的副官维索普(虽然在称为莉莉丝的副官的时候他已经不是她的副官了)生下过私生子,后来除了她的回忆录,她也不怎么提巴西尔,而共和国虽然言论自由,但莉莉丝作为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实权将军,共和国也在竭力降低巴西尔在她生命中的地位以避免不良影响,因此一直到欧塔利乌斯时代大家开始吐槽帝国人为什么这么抽象的时候,很多人居然都已经不知道他俩曾经是天琴共和国曾经差点成为双子星的一对。

而帝国则因为莉莉丝的原因,在整个第五王朝时期都边缘化了维利西莫家族,仅仅出过乌戈等几个并不核心的人物,直到差不多第六王朝的时候,维利西莫家才慢慢回到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