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王朝开国皇帝亚历山大为了继续整合旧帝国和卢伽尔的势力,最终娶了狄奥法诺·维特根斯坦为妻,追溯到狄奥法诺的祖辈,有多利安亲王的哨兵女儿乌尔苏拉·霍恩海姆,还有拉斐尔留在朱诺当地的妹妹,后来曾经一度流亡到天琴共和国,在第四王朝建立后,在佩里格林的邀请下,许多贵族回到了帝国。
帝国贵族们一开始对第四王朝充满戒心,毕竟这是第一个由卢伽尔的贵族执掌权柄的政权,尽管从恩利尔大帝开始,帝国和卢伽尔多次联姻,卢伽尔文化上早就刻上了帝国的色彩,且戴克里先的倒行逆施导致就连首都胡拉后期的百姓都反对戴克里先,但这仍然不能改变卢伽尔的军队是从帝国人眼里的“边境”来到胡拉的事实,这和当年阿加佩托斯进城有所不同。
关键时刻是届已年迈的朱诺出力,以诚恳的态度请回了那些流亡到埃塞克斯和天琴的以霍恩海姆家族为代表的贵族,除了马克西米利安及其旁系之外,大部分贵族都回来了。后来芝诺去世,佩里格林接着做了这件事。其中回来的有一位sss级向导狄奥法诺,这是当时除了莉兹洛特和以赛亚之外等级最高的未婚向导之一,在佩里格林的周转和运作下,亚历山大和狄奥法诺结婚,并被渲染为“天作之合”。
亚历山大还有个弟弟卢西努斯,是sss+向导,亚历山大破城那年22岁,卢西努斯18岁刚刚成年,第四王朝建立后,卢西努斯成为整个帝国最炙手可热的向导,不过佩里格林并不急于准备卢西努斯的婚事,他自己从小在宫廷里饱受折磨,后来尽管巴耶济德对他很好,却从来没让他享受到真正的自由,因此,对于不用继承皇位的卢西努斯,他一直都很纵容。
卢西努斯长得像花朵一样,是个外柔内刚的人,不过在兄长顺顺当当取得皇位之后,他显然对自己的要求也没那么严格了,他顺理成章地效仿古法接手了帝国科学院,原本想直接开始研究西萨纬入侵的事情,没想到等他清点完之后,发现帝国的科技现在已经足足落后了天琴共和国一代人,他很震惊,按照佩里格林当年给他说的状况的印象,他根本没想到会差这么多,后来才得知伊沃被囚禁之后,科学院在相当一段时间没人管,按理来说应被培养为科学人才的佩里格林,自保还来不及,最后只来得及学习权术,哪里有时间搞科学。
于是想要偷懒的卢西努斯也不得不兢兢业业起来,过了几年,他告诉哥哥自己需要人手,亚历山大说你去写个招募令不就行了,卢西努斯说我需要的是能做一些最好能帮我试药的人才,亚历山大说那你去监狱里找吧,我顺便给你找个保镖。
卢西努斯当然也会制药,毕竟他同时也有生物化学方向的学位,何况第四王朝的直接始祖伊斯梅尔本身就是维利西莫家族的成员,当年迈尔斯·维利西莫为了安置曼弗雷德的家属并给对方一个好出路,于是开了奥尔巴赫制药,现在这个产业自然也由卢西努斯负责。
穆萨布·约兹切维特就是这样来到卢西努斯身边的,穆萨布原来姓特诺奇兰,他是古丽斯坦的庶弟,是穆斯塔法和一个妾室的孩子,在穆斯塔法正妻带着小国王古丽斯坦退位到赤星石星球后,不满巴耶济德的老臣们曾经发动过一次政变起义,拥立穆萨布为国王,然而巴耶济德挫败了这次阴谋,并处死了主谋者,将当时还是个小孩的穆萨布放在监狱附近的医院由保育医生教养,并且为了进一步削弱他的正统性,让其随母姓,因为他的母亲只是一个平民舞者出身。
穆萨布长大以后成为一个ss+哨兵,对于皇室来说是个不大不小的威慑,于是穆萨特被戴上了精神力抑制器,并成为了字面意思的奴隶,严格来说,这并非维特根斯坦王朝的固定传统,而是卢伽尔的传统。
卢西努斯第一件见到穆萨布还觉得有点熟悉的感觉,不过没想太多,无论是巴耶济德还是亚历山大都教育他不要真的对战犯产生感情。
穆萨布是个出乎寻常的冷静有耐力之人,一开始甚至不愿意向卢西努斯低头,但卢西努斯用言语和智慧驯服了他,让穆萨布产生了种奇怪的“我在赎罪”的感觉,仿佛前世自己像这样对卢西努斯做过,所以如今自己也要忍受这种事情。
有一次卢西努斯给他喂的药过于猛烈,差点导致穆萨布暴起挣脱抑制环,当时卢西努斯的助理都差点要去叫皇宫卫队了,没想到穆萨布居然抑制了下来,没有伤害卢西努斯,这次让卢西努斯对穆萨布改观了。
从此穆萨布的待遇好了很多,不过穆萨布的态度一直都很一致,他并不觉得卢西努斯对他态度好起来等于卢西努斯宠爱他,他知道自己和卢西努斯一生都将面临阶层这个鸿沟,不过,在看到卢西努斯害怕的那一刻,他似乎唤醒了什么更久远的记忆,想起自己前世或许欠了卢西努斯什么,于是也不再反抗。
卢西努斯拖到将近28岁的时候还没结婚,尽管佩里格林觉得无所谓,但很多贵族还是认为这样比较有失体统,对他们来说,作为皇帝的弟弟,哪怕内亲王形婚也比不结婚要好得多,因为不结婚在帝国文化里有种“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的意味,比如说像卢卡斯那样曾经被前朝皇帝玷污过,比如像阿纳德那样曾经被抢走过,而且无论在帝国还是共和国(或者说除了达喀尔之外的任何地方),一个高阶向导无论是出于帝国公民的义务还是共和国同胞的友爱,往往未绑定而不给急需帮助的士兵做浅层疏导会在道德层面被谴责,就像一个富豪公开宣称自己宁愿享受也不愿意给穷人捐钱一样。
于是佩里格林便问卢西努斯要不要找一个形婚对象,这对于高阶向导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以处理的事情,毕竟即使是形婚,毕竟是和皇室成员,也有的是愿意的人,卢西努斯还没想好,很快就发生了一件大事,在遥远的克罗绍星球发生了磁暴,当地官员和地方科学院无法解决,于是请求中央支援,卢西努斯决定亲自去看一下,虽然亚历山大极力劝阻,但卢西努斯说毕竟自己是当前帝国科学院的统领,如果解决不好这件事,岂不是尸位素餐,于是带上科学院部分人和一些卫队还有穆萨布本人去克罗绍星球了。
结果去克罗绍星球后第一刻就差点失联,尤其是卢西努斯,他看见有个地方的磁场特别奇怪,于是就想亲自去看看是什么情况,事实上那个操作的确是不必要的,但是作为物理学学者,卢西努斯天然被吸引了兴趣,于是冒进了一些。整个卫队都十分惊恐,当时离卢西努斯最近的是穆萨布,而援救小组并没有打算叫上穆萨布,他们都知道此人的身份,并不相信此人会好好救内亲王。
然而穆萨布的确是第一个找到卢西努斯的,卢西努斯睁开眼睛后第一句话问的是“为什么”,他不明白自己如此恶劣地对待穆萨布,穆萨布为什么还这么宽和地对待他,穆萨布当时别过脸去,说我存在的意义本身就是作为您的护卫和试药试验品,如果您去世了,我自然只会被处理掉。
不过他俩并没有立刻回归大部队,卢西努斯和穆萨布不得不开找了个地方搭了个生存区暂住,穆萨布会很多生存技巧,卢西努斯很震惊,因为他印象中穆萨布在政变失败被抓之前应当也是过着锦衣玉食的少爷一般的生活。穆萨布则说不然,他母亲爱丽芙身份低微,穆斯塔法曾经宠爱过她,却并不真正看得起她,因此自己和母亲甚至会遭受一些宫廷侍女的白眼,可惜等嫡姐古丽斯坦和嫡母逃走了之后,他们反而记得自己这个饱受欺凌的孩子了,卢西努斯下意识要可怜穆萨布,但他想起了当年穆斯塔法对祖父伊斯梅尔和父亲巴耶济德的迫害,自然没有真正立马就相信穆萨布,但以他聪慧的脑袋也基本上能断定穆萨布说的是真的。他心想成王败寇莫非如此,但面对穆萨布的救命之恩,他也的确不能全然视而不见。
卢西努斯想了一下则表示回去之后我会告诉兄长释放你,我无法许诺你高官厚禄,而且你被释放之后大概还是只能留在我身边(虽然是一个更体面的身份),但我可以让你获得基本的人权,而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无论走在哪里都有人怀疑你的样子,穆萨布不置可否。
过了几天后他们被找到了,亚历山大立刻打通讯过问了这件事,得知弟弟是被穆萨布拯救的之后心情十分复杂,但有卢西努斯亲口作证,他还是宣布撤销之前给穆萨布定的那几个口袋罪,于是现在穆萨布的身份变成了卢西努斯的“贴身骑士”。穆萨布穿上崭新的服饰,发现大家对他的态度和之前相比已有诸多不同。
卢西努斯不再用他试药,穆萨布说之前的实验不做了吗,卢西努斯说的确已经取得了阶段性成果,而且最近回想起那个实验,还是认为我之前的操作有违实验室伦理,现在有点后悔吧,并且表示自己想找个过得去的哨兵形婚。穆萨布情绪有点低沉,卢西努斯看出来了,笑着说我不会让这家伙欺负你的,你永远都是我的首席骑士。
然而某天皇宫里遭遇了刺客,刺客是大马尔塞拉斯阵线的一个民族主义者,认为卢伽尔不能算帝国正统而是蛮子入侵的那种,虽然第四王朝的科技水平在此时依然还没彻底恢复,但能直接闯进皇宫,大概率是有了内鬼,刺客挟持了卢西努斯,并宣称要用皇帝的弟弟来“祭天”,是穆萨布像刺客一样从后面窜出,将刺客活捉,并最终确定了刺客来源和朝廷内部的反对力量——来自前朝的克里斯蒂安亲王。
亚历山大十分愤怒,尽管他答应了母亲和那个神秘的以赛亚的请求要善待克里斯蒂安,却没想到这家伙自己沉不住气找死,于是将克里斯蒂安投入监狱,并请母亲转告以赛亚并非帝国方面毁约,而以赛亚也表示不介意,本来当时他拯救这个小子也完全是看在其年幼且有阿达贝尔特求情的份儿上,现在既然他给脸不要脸,他也懒得为了这么个愚蠢的等级不高的哨兵白费力气。
先前假死、现在实为军事学院教员和穆拉德妻子的阿达贝尔特·科洛雷多(他现在的身份叫梅苏特·塔尔罕)为克里斯蒂安求情,佩里格林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而且严格来说克里斯蒂安还是他侄子,于是劝慰了自己的儿子,亚历山大愤怒地表示既然他绑架卢西努斯,那就让卢西努斯惩罚他吧,现在卢西努斯不让穆萨布试药了,那就让克里斯蒂安去。
克里斯蒂安是个硬茬,在卢西努斯看来,这人似乎迄今都没有从自己已经不是皇子的身份落差中走出来,甚至意识不到自己先前的行为多么危险,和庄重的穆萨布比起来,用这人来做实验他简直一点心里负担都没有,于是他又开启了之前的制药工作,并最终制成了后来让许多哨兵受益终身的“长效舒缓药”,尽可能的让不能及时和向导绑定的哨兵延缓sccs爆发的时间,在第五王朝时期,许多b级以下的哨兵甚至能在没有向导的情况下度过质量不算太差的七八十岁的一生。
每次试药的时候克里斯蒂安都会惨叫或者咒骂,穆萨布现在的任务是帮助按住克里斯蒂安的手脚,不过有一天, 穆萨布看着看着说要不然你还是用我来做实验吧,这个细皮嫩肉的公子哥受不了,卢西努斯愣了一下说你在心疼这个哥们儿吗,穆萨布说物伤其类,这是很正常的情绪吧,卢西努斯认同了,但心里有点不舒服,他说克里斯蒂安和你一样,也是个ss+的哨兵。穆萨布说但人都是会痛的,卢西努斯于是那几天都没找克里斯蒂安做实验,他内心挣扎着,于是向密特拉和伊瑞忒女神发誓,说自己以后不会再对试药人做任何非任务以外的实验,仿佛这样自己就能好些,或许现在女神终究眷顾于他,卢西努斯的实验成功了。
穆萨布继续在卢西努斯身边执行任务,有一天卢西努斯对穆萨布说,你在我身边屈才了,你应该到我兄长身边才是,穆萨布现在已经很习惯和卢西努斯在一起了,他表示自己现在就很好,但卢西努斯不让,并请求兄长将穆萨布带在身边,经过卢西努斯的各种游说,亚历山大最后答应了。
穆萨布后来随亚历山大在讨伐动乱时立下大功,在军队的例行体检中,又被再次鉴定为sss哨兵,之前少2级是因为检测条件不足等,这时候关于穆萨布的皇室身份又有了一定讨论度,诚然穆萨布现在没有造反基础(这时候穆斯塔法的支系基本上已经彻底老实了),但仍然有流言说穆萨布蛰伏不过是为了某天再次抢走皇位。
某天穆萨布去找亚历山大述职,房间里只有亚历山大和穆萨布两个人,亚历山大要亲自给穆萨布倒茶,穆萨布心里一紧,但亚历山大已经倒出来了,亚历山大问他想抢夺皇位吗?穆萨布摇头,亚历山大微笑着说想来也是,如果你真的心向皇位,早就像那个克里斯蒂安一样不安分了,然后亚历山大又问他是不是爱着卢西努斯,穆萨布这次迟疑了,亚历山大说,那么答案是正确的了,其实,如果按照你之前的皇子身份,按理来说你也不是配不上卢西努斯,但你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对吧?
穆萨布低头说我会服从您的安排的,只要为他好,亚历山大对他说,这茶里有毒,你要是爱他,你就喝下去吧,穆萨布说不喝会怎样,亚历山大说不会怎样,你可以自由出门。
穆萨布正抓住毒茶准备喝,这时候卢西努斯的惊呼从隔间传来,而亚历山大的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卢西努斯抓着穆萨布想给他洗胃,然后亚历山大说我骗你们的,茶里面只有小苏打,卢西努斯震惊地看着皇帝,亚历山大说我不这么做的话你们打算一辈子这样吗?
后来穆萨布又挣了军功,亚历山大到底没有恢复他的皇室身份,但将穆萨布封为公爵,在穆萨布34岁,卢西努斯30岁这一年,他们结婚了,又过了几年,他们生下了长女亚伊拉古尔和次子劳伦提乌斯。
婚后穆萨布曾经带卢西努斯去普希诺山上看,卢西努斯本来有点奇怪,他心想这大块头什么时候这么有雅兴了,然而穆萨布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普希诺山上的风信子开了,卢西努斯却感觉自己好像受了巨大的震撼,似乎某种亘古的遗憾终于被解决了。
卢西努斯在结婚后不久也顺理成章地梦到了格雷茨,他倒是不觉得奇怪,因为据说大部分高阶向导都会梦到格雷茨,格雷茨说看起来你这辈子很圆满,这最深重的一桩业力就这样被你削减掉了,卢西努斯很冷静地问他说那你高兴吗? 格雷茨这下笑得很勉强了,说这种事情还轮不到他来说自己很高兴,不过把你从业力当中剔除,也算是一件比较大的功德了。
在穆萨布38岁那年,依然有人想以穆萨布的名义造反,穆萨布假装答应,最终得到了反对派的所有信息,并最终将信息全部告诉了亚历山大,亚历山大感慨此人已经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忠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