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塔利乌斯之书

尽管后来的历史书上习惯性将维塔利乌斯称之为第一位宪政皇帝,但帝国的君主立宪制度实际上真正成型是在他58岁那年,也就是他即位的10年后,在那之前,维塔利乌斯实际上也做了10年实权皇帝,有人曾经就这个问题问过他,问他是不是不愿意放权,而维塔利乌斯说,如果你们认为放权是随便签个协议就完事儿的简单事情,为什么当时阿兹玛建立的临时政府没做到呢?

维塔利乌斯出生在提奥德米尔执政中期,作为帝国已经许多年不曾拥有过的sss级向导和内亲王,他的条件自然比外面的泥腿子们要好很多,而克里奥帕特拉也很重视对他的教育,因此在所有人的童年都要学习一堆垃圾的年代,维塔利乌斯的启蒙却和第三王朝黄金时期差不多,皇宫和家属院外的孩子学的是皇帝语录,剩下的一切都被当做旧知识批判,但维塔利乌斯学的是自然科学入门和逻辑学基础。

维塔利乌斯很早就意识到这种不同,提奥德米尔和克里奥帕特拉并不总是待在皇宫里,和黄金时代的作品里写的不一样,现任皇帝夫妇出门,反而需要把自己打扮得更朴素,维塔利乌斯问斯特凡诺斯这是为什么,斯特凡诺斯每次却都吓得让他别乱说话,或者非得问的话,就去问他的皇后母亲,于是维塔利乌斯照做了。

克里奥帕特拉比起提奥德米尔出去的时间要少得多,但看起来更累,听到维塔利乌斯的提问总是犹豫良久,她说孩子我知道你已经慢慢发现很多事情不对了,我也知道不能用对待平常小孩的请求来对待你,但我仍然希望你能意识到,如果要做你力所不能及之事,求饶或者帮助别人绝非坏事,维塔利乌斯感受到了母亲的本能和恐惧。

但从此他养成了一个在为难时刻几乎算得上救命良方的个性,他一般都不会乱说话,有人试图从他口中跳出某个人是否违反了提奥德米尔时期的光荣纪律,他一般都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毕竟他是皇子,这些人再疯狂也不敢真地批斗他,当然也有一次有个不长眼的少年团成员曾经试图揭发批斗他,这个少年显然真的相信提奥德米尔说的那一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虽然讨人厌但是并不虚伪。这个孩子的团长当时浑身都吓软了,当天就处决了孩子,直接向皇帝请罪。皇帝温和而意味深长地放过去了。对维塔利乌斯来说,这段经历仿佛噩梦一般,他感觉自己并不真的恨那个想要揭发他的孩子,当然也没有圣母心的同情他,毕竟这个孩子有可能前几天自己就因为揭发而害死过别人,只是觉得他可笑。

在维塔利乌斯成长的过程中,他观察到这国家依然有一些清醒的人,比如他的母亲,比如他后来实际上的养母斯特凡诺斯,斯特凡诺斯是在戈尔迪安时代以一个非常年轻的年龄去科学院的,因此他躲过了后来针对科学院以外的知识分子的大清洗,他性格坚韧不拔,但同时又十分忧郁,尽管他不会刻意在维塔利乌斯面前表现出来。

斯特凡诺斯前夫曾经是最早跟随提奥德米尔的首批真理卫队成员、ss级哨兵劳塔罗·佩德罗尼,劳塔罗当年跟随提奥德米尔时,还以为提奥德米尔会成为阿加佩托斯那样的中兴君主,又或者起码成为艾曼努埃尔,因为提奥德米尔对他母亲克拉丽丝从来都是敬重的,因此,但提奥德米尔的政策开始往疯癫的方向发展后,当时已经是宇宙舰队副总参谋长的劳塔罗公开在当时尚存的内阁会议上批评了提奥德米尔,他甚至说提奥德米尔早就记不得来时的理想,他说自己之前去摩涅莫绪涅星球考察,发现当地居民已经开始吃不饱的时候,自己在痛苦地想,所以战斗到底是为了什么的时候,提奥德米尔居然能堂而皇之发布那些骇人听闻的政策。

当时他的军权也在被提奥德米尔削减中,很多劳塔罗的部下为了自保甚至已经偷偷向提奥德米尔告密,提奥德米尔平静地看着这位自己曾经最仰仗的手下,带着某种赞许和某种意味不明的表情说,我感谢你之前所做的贡献,但很显然你不明白这个时代的主题曲是什么,没过多久,劳塔罗被罢免,而胡拉各种各样的人都在批判“劳塔罗流毒”,虽然他忠诚的妻子、警卫员和副官们一直守护着他,因此他并没有被自己曾经的真理卫队的手下(现在进了很多新人)抨击,虽然提奥德米尔从来都没下令处死他,但在巨大的打击和心力交瘁下,劳塔罗去世了。

在这种情况下,提奥德米尔能允许克里奥帕特拉将维塔利乌斯托付给斯特凡诺斯是一件很匪夷所思的事情,尤其是维塔利乌斯记得在母亲去世后,提奥德米尔是曾经考虑过娶斯特凡诺斯的,虽然后来因为各种原因并没能成行。某天,趁着没人的时候,维塔利乌斯偷偷跑过去问斯特凡诺斯这些问题,斯特凡诺斯吓得叫他赶紧闭嘴,但等维塔利乌斯安静下来之后,他又告诉维塔利乌斯,等你长大到精神力量足够到阿碧娜迷宫高层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为什么了。

在维塔利乌斯13岁这年,他在斯特凡诺斯的帮助下去了阿碧娜迷宫,在迷宫中他见到了被许多人上传并保存的帝国辉煌时期的样子,他发现原来帝国人的思考也曾经正常过,帝国人也曾经不极端过,一种巨大的使命感和难过的感觉就这样突然攥住了他,而当他学会上阿碧娜迷宫之后,就越发无法忍受帝国的现状,他不敢在阿碧娜迷宫的浅层和那些人讨论这些事情,但在第九层,他可以和这些人畅所欲言,这边没有违禁词,有头脑风暴,因此维塔利乌斯沉迷网络的时间越来越多。

终于在20岁这年,维塔利乌斯和一些依然保持着理智的帝国贵族和官僚在也一起密谋了一次小型政变,中间有个人害怕了,干脆地出卖了维塔利乌斯和其他人,结果其他人被投入大牢,而维塔利乌斯被押到了提奥德米尔跟前,维塔利乌斯说你要处决我吗?提奥德米尔说就这样死去是不值得的,你是下一代,你不应该这么轻易地用死亡来逃避责任,你要清醒地看着这一切,然后说了关于帝国干净后再回来的那番话。

而那个告密的人并没有像自己想象中一样得到了奖励,而是被编入边境的一线冲锋队,后来战死了,死之前还在想,他曾经以为提奥德米尔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所以他会害怕背叛的皇子,会奖励擅长告密的人,但现在看来却并非如此,那些反对他的人,被他投入监狱,然而却反而没死。

维塔利乌斯嫁给了边境一个四十几岁的s+哨兵将军德赛·施泰因迈尔,德赛对维塔利乌斯不算好也不算坏,毕竟内亲王下嫁是无上的荣耀。德赛在物质上完全没有亏待维塔利乌斯,但是他也习惯于用“帝国向导的美德”这种言论来困住维塔利乌斯,他长得也不算差,年轻时也算有些小英俊,但现在已经有些秃顶了,配美貌的维塔利乌斯也的确有点磕碜,不过尽管环境如此糟糕,但比起胡拉来,亚该亚也确实更自由一点,或许因为在边疆,这边的大清洗并没有那么严重。

或许是因为德赛年纪大了,身体也不行了,或许是因为密特拉眷顾,维塔利乌斯并没有在第一段婚姻里生下孩子,他在家里老老实实呆了10年,在家里一直通过脑机看阿碧娜迷宫和共和国以及德谟克朗民国等地方发生的事情,因为他一直待在星系防御指挥官府邸里,因此居然没人管他,他在这个过程中以某种执着的精神获得了安宁,并且建立起一套自己的法则。

10年过去了,提奥德米尔驾崩了,赫利奥多罗斯即位,然而没过几年大家就都知道此人有多荒唐了,很多人觉得这个新皇帝或许做不了多久,但毫无疑问现在的生存环境要比提奥德米尔时代好得多,也有人把心思打到维塔利乌斯身上的,毕竟赫利奥多罗斯和他那个赤字皇后没孩子,西耶娜也在共和国,那么维塔利乌斯毫无疑问现在是对皇位最有宣称的人。

德赛也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按照提图斯修订过后的皇位继承法,虽然内亲王也不能直接即位,但内亲王的丈夫可以即位,而内亲王享受共治权,也就是自己现在也是有皇位宣称的了,德赛当年也是和劳塔罗一样是一批真理卫队出身的人,论砝码(维塔利乌斯)和资历都是够的。

他把这事儿告诉了维塔利乌斯,维塔利乌斯不置可否,当天对德赛格外柔情蜜意,德赛以为维塔利乌斯认命了,或者已经预知自己要做皇后的未来了而高兴,结果等他再次醒来就已经是差不多三天后了,他的ai管家说他发烧了三天,而维塔利乌斯已经不知所终,他到维塔利乌斯的书房看,才发现一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签上的离婚协议书,电脑锁屏是维塔利乌斯打下的一行字,说写的还是一式两份的,自己已经走了,去寻找真理了,他说知道德赛即使这几年也没少偷偷去找情人,也知道德赛打算拿自己当政治工具,但他认为德赛是没有这个脑子的,所以看在这么多年德赛收留他(是的,维塔利乌斯就这么定义这段关系)的情分下,他劝德赛别去掺浑水,并表示自己3年内不会找别的哨兵标记自己,会等着德赛先标记别人,以免自己万一哪天找了新人后德赛因为链接突然断裂而死,德赛又愤怒又恐慌,赶紧标记了那个情人,然而他没等到维塔利乌斯和他彻底断裂链接的那一天就死了,赫利奥多罗斯在彻底被革命军攻破大门之前和他们这些地方军阀勾心斗角,最后德赛兵败被杀。

维塔利乌斯去共和国投奔了西耶娜,在共和国,维塔利乌斯利用自己在帝国的积累很快考了堪雷加自由纪念大学,完成双学位博士学位后,又去了堪雷加人文社科大学教书,他化名维塔·霍恩海姆,大学里的人只当他是一个脾气不错的帝国流亡者,甚至还会和他开玩笑,偶尔有人对他抱有敌意,也会被他温和化解,他的学生们知道之后,就更佩服他了。

在堪雷加,向导不必在婚龄被强制登记,而且因为平等进步,几百年前在伦纳德·阿格伦时期就通过了不在身份证上显示属性的法案,甚至于到现在,福波斯共和国已经演化出认为当场问人等级不礼貌的文化了,因此很多人站在维塔利乌斯面前只能隐约感觉他等级很高,却无法感受到具体有多高。

因此维塔利乌斯一直到37岁都还是单身,共和国这边没人知道他已经经历了一段百味陈杂的婚姻,都以为他是母胎单身到现在的,在校园里,追求他的人很多,有不少是他的学生、同事、合作对象和顾客,堪雷加的哨兵追向导的时候和帝国人咋一看也没什么区别,一看就一肚子花花肠子,甚至也有许多人有哨兵那种特有的自大,但不得不说他们的那种讨厌的“气势”要少很多,维塔利乌斯拒绝了他们之后,有人会很粘人地试图把维塔利乌斯再约出来,或者很沮丧地问为什么自己就不行,也会有人炫耀自己家里有钱的,但很少有人会理所当然地说“你嫁给我以后应该怎么怎么的”,维塔利乌斯感受这种文化区别,对婚姻和恋爱的防备心也慢慢软化了。

当时马尔塞拉斯的临时共和国政府被塞洛斯推翻了,又恢复了僭主政治,帝国人看上去似乎还是老样子,帝国的流亡者们也很失望,他以为自己恐怕要一辈子待在共和国了,于是当时他开始尝试和“回到我们的马尔塞拉斯”流亡者组织本尼西奥·达赫罗登的孩子尼古拉交往,尼古拉原本是维塔利乌斯的学生,甚至还是搞了好几年巴塔音乐(一种类似于古地球时代金属乐的音乐)后再回到学校的社会考生,他来上维塔利乌斯的研究生课程的时候已经28岁了,然而维塔利乌斯是37岁,尼古拉并不介意维塔利乌斯的年龄,像小狗一样对维塔利乌斯开展了攻势。

维塔利乌斯则说和学生谈恋爱是违反规定的,尼古拉说没关系我是成年人,而且明明是我主动找你的,维塔利乌斯当时已经和尼古拉混熟了,叹气说其实我经历过一段不太愉快的婚姻,尼古拉茫然的说你们帝国流亡者是不是不太习惯这个,但我们共和国人其实不太介意来着,我们离婚率也比帝国高多了,但绝不是因为我们感情不好,相反,我们才不愿意在没有感情的婚姻生活中带着怨气为了那么个链接付出一辈子呢,维塔利乌斯笑了,说不,其实是因为对于爱情这方面,我还是新手,我经历第一次婚姻的时候还太年轻,我和那个人也没什么感情,所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是恐惧婚姻的。

尼古拉听完之后没再继续热烈地紧逼维塔利乌斯了,他说你等着我完成硕士学业,等我读博的时候我就不读你的研究生了,维塔利乌斯还有点失落,他有些嗔怒说你告诉我这个干嘛,尼古拉说我考隔壁堪雷加综合大学去,或者又去干乐队,那样到时候我就不是你的学生了,我做什么都无所谓吧,维塔利乌斯发自内心地笑起来,但还是故作严肃地说“我才不喜欢把头发弄得乱糟糟然后唱黑嗓的老公呢!”

3年后,在维塔利乌斯40岁这年,维塔利乌斯进入了第二段婚姻。他们生下了长子s+哨兵的萨尔瓦托雷,5年后又生下ss哨兵的瑟吉欧,维塔利乌斯没想到自己人生都快过了一半之后居然有了2个孩子,而那个小学的时候就会和同学们做生意卖自制小汽水然后被老师耳提面命地数落没有食品安全检测证不准乱卖的萨尔瓦托雷更想不到自己会成为马尔塞拉斯帝国第六王朝的第二位皇帝。

但事后维塔利乌斯在他晚年撰写的回忆录里也提到,这段时间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时间段,他的教学工作进入了稳定期,他也发表了几篇颇有些声望的论文,还出版了好几本畅销的历史学著作,只是他依然常常会想起那些和他一起政变而被投入监狱的人。

这时候,性情温和又快乐的尼古拉就会劝慰他,在订婚的时候,维塔利乌斯就向尼古拉坦白了这一切,本来他有些担心尼古拉会退却,没想到尼古拉的眼睛却亮了,说那这样说来,我是内亲王的丈夫了,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呐。

尼古拉和维塔利乌斯当年都不会想到这句话居然会成真,在维塔利乌斯47岁这年,一个他们只在影像资料里见过的人,阿兹玛·斯特林来到了他们面前,陪着他的还有尼古拉的父亲本尼西奥,他们说,那边的临时议会在经过激烈的斗争后,最终希望能迎回维塔利乌斯,并且在维塔利乌斯时期稳妥地将帝国过渡到君主立宪体制。

维塔利乌斯本来有点想退却,但西耶娜劝他接受,她说我相信你的人品,你在共和国待了这么多年,完全可以做好一个君主立宪制国家的元首,而且总得有人去做这些不是吗?我知道你一直没忘记那些当年和你一起政变的人,并一直都惦记着他们。

维塔利乌斯又问尼古拉,尼古拉摸摸鼻子,愣愣地说,做皇夫是不是很麻烦啊,旁边7岁的萨尔瓦托雷倒是很好玩,说那下一任皇帝岂不是我或者瑟吉欧咯?维塔利乌斯揉着儿子的脑袋说这也不能成为你不做作业的理由。

维塔利乌斯回到胡拉的时候,有许多群众都来迎接他们,有人是来迎接克拉丽丝的后代的,有人是来迎接提奥德米尔的继承人的,还有一些纯粹是累了,想看看新皇帝是怎么样的,维塔利乌斯并没有感觉虚荣,不仅仅是因为个性,更多也是因为对着一群在首都都显得贫穷而饥饿的人,没有一个曾经在文明世界待久的人会喜欢这种场景。

尽管后世会把维塔利乌斯称为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立宪制虚君,但他真正成为虚君其实是在登基10年以后,也就是他57岁那年,在47-57岁之间,他其实依然是一个实权皇帝,当然,那时候首相本尼西奥和议长阿兹玛、军队总司令官葛洛莉亚(现在开始,皇帝不再兼任总司令了)权力也很大,但很多重要的政策决定依然是维塔利乌斯直接下达的,其中基本上包括以下几点:

1.彻底解散真理卫队,并清算真理卫队的所有组织、财产和历史行动。
2.对提奥德米尔时期的思想犯进行平反,对于过错特别严重的批斗方进行判刑(比如那些搞出人命的),但对于那些姑且没有造成严重影响的暂时放过,毕竟如果审判全面化的话,这个国家几乎所有人都得进监狱。
3. 恢复学校,由帝国科学院成员出任胡拉国立大学的教授,在此基础上参考共和国的教育体制,彻底重建基础教育和高等教育体制,且竭尽全力避免有老一辈告密思想的人影响到新一代孩子的公民观念
4.起草修订王位继承法,将会废除属性、等级等方面隔阂,完全按照长幼有序和直系-旁系远近的关系来确定皇位继承顺序,且皇帝继位和拥有皇位继承权必须通过议会多数票同意,这一条将在维塔利乌斯交出实权的那一刻同时交给议会通过同意。
5.皇帝不再兼任军队总司令,军队权力必须受议会制约,另外将行政、司法、立法权力分开。
6.恢复对各国的外交,并建立正常的经济和文化交流关系。
7.废除任何屏蔽字和所谓的“对皇室不敬罪”,以后批评皇室和内阁议会将成为合法行为。
8.重新修订官方历史,最大程度解密当年帝国官方一些被刻意隐瞒的不为人知的事情。
9.只要非反人类行为,所有具有帝国公民权的人都可以在经过一系列手续后合理合法登记组建政党。

这许多举措,在当时的帝国人看来都是惊世骇俗的事情,维塔利乌斯知道必须慢慢做,不能一蹴而就,否则佩莱格里诺和阿兹玛前期的教训一定会再次找上门来。

维塔利乌斯艰难地做着,但他成功了,并在57岁那年成功将权力移交给了阿兹玛和本尼西奥等人,后来本尼西奥卸任,阿兹玛又成了首相,再后来阿兹玛也卸任了,两个党派互相掀桌子,差点又闹出大事儿来,已经年逾古稀,本来正在认真整理史册并撰写自己回忆录的维塔利乌斯跑出来解散了议会并重新选举,当时有个大胆的女向导记者冲出来问皇帝有什么感想,而维塔利乌斯只是笑眯眯地说“虽然很烦,但民主就是这样的,虽然看起来扯皮没什么效率,但你要有什么不满的,你也可以冲进来说‘天啊,我真烦透了你们这些家伙。’不过我也希望你们别折腾我这把老骨头了!”

他也是马尔塞拉斯第一个在彗星船上开设私人频道,且全程没有使用官方运营的皇帝,他会在频道上讲一些公民常识科普和一些历史小趣闻,而且每年都会发一条视频跟帝国人民乃至全艾森霍夫人民拜年,这时候其他国家的人就会看到一群有正常思维的帝国人一拥而上,看着帝国人喊“维塔祖母好”的样子,感觉到帝国人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

维塔利乌斯在八十多岁高龄时去世,去世之前他还参加了几次专访,他在镜头前很和蔼,正如有那一时代记忆的人给他起的昵称“维塔祖母”一样,他平静地回答了一些关于提奥德米尔、生母克里奥帕特拉和祖母克拉丽丝的问题,最后问到“您对国民还有什么想说的么”的时候,他顿了顿,然后颇带感情地说“要珍惜现在的生活,不要蔑视爱,眼睛不能完全忘记远方,但不能为了虚无缥缈的目的而牺牲当下的生活。”

维塔利乌斯和尼古拉相继去世后,萨尔瓦托雷成为皇帝,而瑟吉欧并没有像许多观察家担心的一样因为嫉妒而抢夺皇位,重新让皇帝成为独裁象征,看来这是维塔利乌斯教育有方的缘故。

萨尔瓦托雷时代的帝国再次进入了帝国经济发展的春天,他们还在帕特洛克修建了个巨大的跳跃中心,这标志着全面贸易的时代已经到来了,萨尔瓦托雷不用操心政事儿,于是经常参加各种外交场合或者拍摄宣传片给帝国拉投资,还会和某些批评者在网上骂战但从来不逮捕他们,这时候经历黑暗时代的帝国人大部分都已经去世了,帝国真正走向了盛夏之前的繁春。

萨尔瓦托雷和妻子苏珊妮·维利西莫是在一个漫展上认识的,帝国上一次漫展还是在克拉丽丝-佩莱格里诺时代,后来因为经济下行和思想封锁等原因就再也没举行过,第一次漫展是福波斯共和国留学生举办的,而苏珊妮·维利西莫是福波斯归国者的代表,苏珊妮当时在漫展上cos拉斐尔皇帝,拉斐尔皇帝当时在帝国是个有争议的人物,因为他抢夺弗洛鲁斯的皇位等原因,帝国人都冷处理了他时代的历史,当时虽然维塔利乌斯时代从来没搞过文字狱,但依然有人担心这种涉及到皇位的会引起帝国当局的注意,当然苏珊妮某种意义上确实引起了——虽然她吸引的其实是当朝皇帝。

原来苏珊妮是胡拉国立大学的经济学博士生兼助教,主要是帝国的整个文化系统都在重建中,因此十分缺人,所以连苏珊妮这种还没有毕业的都要,苏珊妮有他们家族一贯的生命力强大,因此在干完这些事情之后,还有余力去搞搞同人,出出cos,苏珊妮其实是拉斐尔和埃米利亚诺的cp粉,这次特地和自己网上的同好来出cos,没想到就被皇帝搭讪了,萨尔瓦托雷说上次看漫展都是小学在堪雷加的时候了,真的好怀念,没想到在帝国也能看上漫展。

苏珊妮一开始也没想理皇帝,但萨尔瓦托雷对苏珊妮开展了攻势,实际上苏珊妮自己还有点担忧,自从第五王朝之后,维利西莫家已经不太参与帝国的事情了,之前莉莉丝、乌戈等人参与政治的情况也都不太好,所以第五王朝中后期开始维利西莫家族也冷淡了起来,虽然萨尔瓦托雷几次都表示自己是真心的,但苏珊妮一直都不同意,她的冷淡还曾经被小报解释为摆谱,不过苏珊妮最后干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