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之书

乔治·勒克莱尔,他和莉莉的性格很像,比较随和宽容,只是比莉莉更多了商人的精明,乔治·勒克莱尔通常称呼自己女儿的小名(莉莉),这一天,乔治·勒克莱尔的商船上来了一个据说从帝国逃出来的异教女巫,她说自己能通过水晶球算命,乔治·勒克莱尔本来不想理她,不过这女巫并没有故弄玄虚,反而说话像个学者,于是乔治·勒克莱尔开玩笑说那你能看出我女儿以后会怎么样吗?然后这女人用神秘学一点的语言说出了莉莉一生的概括(包括丧父,军校,元帅,皇后),乔治·勒克莱尔听得半懂不懂,但隐约觉得这是危险的征兆(虽然听起来辉煌,但不符合小莉莉喜欢安宁平稳的本性),于是他想办法打断并打发了女巫,回来小莉莉担忧地问爸爸出了什么事儿,乔治·勒克莱尔只是用自己的语言,把女巫的预言用一个很童话般的叙事给小莉莉解释了,小莉莉睡了以后,乔治·勒克莱尔也有点担忧,但想着“未来毕竟不可以提前被改变”也就把这个插曲放在了记忆深处。

无独有偶,齐格蒙德在威斯塔法利亚港为流亡舰队加补给时,碰到了几个故意来嘲讽他们的同样是霍亨索伦王朝反对派的人,但他们看不起齐格蒙德,觉得这是个被流亡将领保护得很好的小少爷,明明都已经不是皇太子了,却依然每天一副冷冰冰不爱理人的样子,然而即使如此装模作样,港区也并没有向导看上他们,齐格蒙德和西古尔德收拾了他们,收拾完之后,西古尔德想了想还是对齐格蒙德说你别在意他们说的,齐格蒙德说我在乎什么呢?我觉得我没必要非得找个向导不可啊?西古尔德哭笑不得,寻思可能养子还没开窍,但他是真的苦恋威廉明妮的。当晚齐格蒙德梦到一个比自己大两三岁的女孩,他莫名觉得很眼熟,问她在看什么,她神秘地笑着说“宇宙”,他心脏蓦然激动起来,有些失礼地握住了女孩的手,原本腼腆礼貌的女孩受惊,立马朝着星星的方向跑走了,齐格蒙德醒来之后有点后悔,但他觉得那个女孩就很舒服,他不好意思给朋友说,但会偷偷期待梦到她,并觉得自己未来一定能梦到她。

后来乔治·勒克莱尔去世,莉莉进入军校,19岁时,莉莉突然产生了人生的第一次结合热,惊慌失措地躲过了诸多哨兵之后,来到了医务室,向导护士帮助了她,并把她放在一个封闭的休息室里,莉莉用工具疏解完之后,按照护士的要求吞下了抑制剂,护士这时候进来,给莉莉贴上阻隔贴,并说自己已经调取了莉莉的体检报告(虽然之前她没有觉醒也没有结合热,但入校体检的时候就已经被测出过sss向导体质,虽然彼时还没有彻底确认为U级向导),告诉莉莉以后应该怎么保护自己,特殊时期如何做准备,还委婉提醒她,以后的婚姻大概率很难完全遂心所愿之类的,莉莉默然,护士离开后,莉莉睡着了,梦见一个看不清脸的人在她身上驰骋,还不停触碰和撕咬自己的腺体,说你是我的,莉莉很恐慌,这人到底是谁啊!

有一天她梦到一个金光闪闪的看不清脸的男人拉着她焦急地说时间快到了跟他走,莉莉哭着说我才十九岁不想结婚,从那之后她总是时不时梦到这个金光男,有时候金光男说要征服宇宙,有时候像资本家一样逼她工作,而且每次一旦某个哨兵对她有意思,这个金光男准时会在梦里出现,还有一次她梦到三只小猫围着自己叫妈妈,自己一会儿哄这个一会儿哄那个,还有金光男在旁边叽叽喳喳,把自己弄得疲惫不堪,她和舍友吐槽开玩笑说自己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舍友说她动不动就睡觉到底哪里压力大,莉莉那时候还想不到自己的命运。

莉莉进入军队之后的第一个工作就是当舰队参谋,这都要拜莉莉毕业后那高得离谱的战术推演风格所致,不过她前期升得不算快,因为向导通常都很少能独立担任指挥官,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分舰队,即使在塔合禄共和国,军队里也以哨兵占绝大多数,许多底层哨兵毕竟是实打实在太空里被辐射和磁暴照射过,自然很难接受一个“坐办公室”的人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因为会纸上谈兵就领导了他们,莉莉后来曾经在自己的日记里写过她是理解这一点的,“如果放在相对和平或者没那么关键的战役中,我大概率是要一辈子做一个平凡的军官和后勤的,是时代把我推到了前台”,这句话一点不错,而关键节点在某次她们所在的星域被齐格蒙德击溃之后,当时战舰上的一线指挥官几乎已经悉数战死,在这种情况下莉莉冷静地指挥了一场毫发无伤甚至卡住了赫尔曼·马尔克舰队通行处的脖子,这才使得其名声大噪。

这也曾经成为后来吕米埃拉克自治区向导权益提倡者认为塔合禄共和国曾经亏待莉莉,没有提前让她展现出自我从而导致共和国毁灭的一个原因,然而莉莉在听说这件事之后反而显得异常严肃,她说士气也是一个很重要的标准,战场上可不是搞政治运动的好地方,毕竟那是真的要大规模死人的,很多向导低估了这个地方的严肃性,我们不能永远保证科技是进步的,也不能永远保证体面,这时候权力和暴力就成了问题不得不承认的最大公约数,崇尚民主共和的人理应爱好和平,可是实际上呢,你不愿意打仗,他不愿意打仗,组织起来的帝国就可以轻而易举地碾压我们,以少胜多固然在所有历史上都是值得称赞的案例,但那是因为最大限度地保存了己方力量而为未来可能的胜利果实和保卫节省了时间……在谈论权利之前要谈论义务,在谈论义务的时候可千万别盲目应口,倘若我们真的做不下来会怎样?

莉莉在和科斯特利茨的85%匹配度报告出来之后,心神荡漾地去要塞的居民区街道闲逛,有个自称是奥雷利亚来的占卜师叫住了司令官阁下,这并不奇怪,考虑到她是此地的司令官,这里没有人认识她才是怪事,说您想要看看命运吗,然后讲解了一通人是否能战胜命运的论调等等,莉莉心念一动,问她自己的未来伴侣是啥样的,然后抽出了皇帝,突然愣住,以前在堪雷加军校和同学一起逛街时也会抽到皇帝,她心神不安,试图把科斯特利茨和皇帝联系起来,不过占卜师非常明确地告诉她,这就代表“执掌权柄的男人”,她有些不安定,说那么能看看我现在的恋人吗?然后她抽到了一张“恋人”,还顺便掉下来一张牌,发现是“死神”,占卜师说“可怜的姑娘啊,你注定要承受爱情悲哀的命中注定”,莉莉勉强告辞,边走边哭,试图使用科学角度而非玄学,好容易等到科斯特利茨的信息发来,她才稍微缓解了恐惧,只要他现在还在她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了,还有请你注意时间线,这时候齐格蒙德还没有称帝开创新王朝,只是霍亨索伦王朝公爵,莉莉是并不明白皇帝到底是啥意思(她认为可能是某种抽象含义),她情绪崩溃是因为自己的恋人被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否定。

奥托结婚并生下第一个孩子古斯塔夫之后,开始考虑孩子没人带怎么办,而当时颇为繁忙的莉莉难得罕见地催促齐格蒙德给古斯塔夫找好奶娘和家教,然后她语重心长地告诉儿子不要放弃事业,你的孩子和丈夫都没有你自己重要,不要相信许多媒体宣传的孩子离不开母亲,许多资质一般或同情心过于泛滥的母亲就因为这样的话而放弃了自己的事业,我见过许多这样的人,后来,他们洗脑自己或洗脑别人都会用“难道你搞事业就能搞出什么成绩来吗?”这种颇为傲慢的话语,我并不希望你也陷入这样的境遇,最后只能靠幻想来安慰自己,奥托若有所思。

后来莉莉干脆组织在皇宫内部开设了皇家幼儿园,克里斯蒂娜、海因里希、欧根和奥托的孩子在学龄前几乎都会被送到这里,后来为了让皇子皇女们不孤单,像元帅和重臣家的孩子们也会以“伴读”的名义送到皇宫里来,在增强了皇室和臣子之间联系的同时,也让许多青梅竹马的感情在幼时滋生了。

尽管齐格蒙德和莉莉像尤利西斯和莉瑞俄珀一样被神话,但莉莉后期的事迹在帝国官方也明显经历了一系列美化和遮掩,比如尽管她在欧根出生前后和齐格蒙德已经几乎和解,但这并不代表她已经和齐格蒙德彻底没了芥蒂,相反,正是她后期的许多蛛丝马迹的行动,以及奥托内亲王的一些手稿解密,让未来第六王朝帝国彻底解体之后大家对齐格蒙德和莉莉是否是真爱提出了各种争议。

大部分帝国人始终坚持两人是真爱的观点,毕竟99%的匹配度独一无二,然而,自从莉莉在35岁开始插手帝国政务之后,许多帝国人也会隐晦地批评她“内心里依然是个共和国人”,与结婚后几乎从来不参与政事的莉瑞俄珀不同,一开始莉莉似乎没什么区别,然而后来她试图将吕米埃拉克的自治权限进一步扩大,并通过施加自己的压力将原本投降协定里的“吕米埃拉克自治区100年内不必变更内部现行政治体制”的年限给去掉了,等于说吕米埃拉克过渡到帝国通行体制的时间遥遥无期,她还影响了三个孩子的教育模式,据说一开始克里斯蒂娜的任期到了之后,她曾经试图让亲共和的奥托去担任吕米埃拉克总督,然而这的确超越了齐格蒙德的界限,因此齐格蒙德并没有答应,而是延长了克里斯蒂娜的任期,还有传言认为她晚年默许并更加倾向于欧根,同样也是因为海因里希的体制改革更加温和,反而不利于促进吕米埃拉克进一步发展。

许多旧贵族和极端大马尔塞拉斯主义者并不喜欢她,认为她是一个比莉瑞俄珀和文森特要不安分得多的皇后,当然,由于帝国官方仍然定调其为“伟大的国母”,因此即使是最希望加强中央集权的第五王朝也仅仅是淡化对她的宣传,或者彻底在帝国境内删除她昔日在塔合禄共和国活动的信息,不过大部分时间,她同时受到共和国和帝国的怀念,只是他们所描绘出的她的形象截然不同,仿佛两个完全不同的对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