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自己的哥哥姐姐们不同,文森特出生时,迈尔斯已经权倾天下,府上总要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文森特继承了母亲的智商和父亲的情商,以及或许是继承自迈尔斯母亲的文静,因此总有一种深沉的感觉。很小的时候他就意识到自己的归宿大概率是皇室或者某个同等水平的元帅公爵家,所以几乎对感情没抱有太大希望。
但比起他那清冷得像奥托和阿纳德那样的气质的外表之外,最能证明他是迈尔斯血脉的证据偏偏是难以启齿的:他同他母亲一样有着强大的欲望,却没有那么强大的体力,他的脑子大部分都用来运算和构建精神,反而不能像从小上军校的迈尔斯和埃德加那样精力充沛。
因此,当希尔德里克毫无保留地霸道地表现出对他的追求后,文森特的反应与其说是被打动,更不如说是着迷、或者某种程度的上瘾: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希尔德里克每次试图拥抱自己时,自己身上那种几乎抑制不住的快要发情的气息,这也成为后来他狠下心来拒绝希尔德里克的其中一个理由:他似乎认为自己对希尔德里克的感情和某种默许接近完全来源于他旺盛的被压抑的情欲,而两人的兴趣爱好和价值观方面显然是说不通的,希尔德里克喜欢英雄主义和浪漫气质,而文森特是个内心有点阴暗的、带着一些自毁倾向却偏偏想做建筑家的“修补者”,他深知,肉体大于思维的感情是绝对走不下去的,更让他愧疚的是,很显然希尔德里克起码认为自己是在慢慢接近文森特的心的,可惜文森特一直都觉得不够。
那么阿拉里克能吗?多年后直到文森特太后自己的最后一刻,他都在想这个问题,答案似乎依然是不确定的,回顾自己的一生,他仍然觉得阿拉里克几乎是自己的镜像和最好的共犯,然而他们几乎都到了四十多岁时才明白这一点,这其中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故事依然要从上一辈开始,迈尔斯和马蒂耶斯的婚姻同曼弗雷德的婚姻不同,曼弗雷德毫无疑问是个贤内助,而马蒂耶斯更像是“共犯”,尽管他们意外地共处了后半生相当长的几十年时间,并且在生命的最后10年里似乎的确只剩下了彼此,但一开始结婚的时候,大家都知道这一对是“马蒂耶斯情人上位+政治联姻+开放式婚姻”,婚后迈尔斯和马蒂耶斯除了某些默契约定的所谓“家庭日”之外,依然会时不时地各自找情人。
比如某次欧根的sccs又开始显现了,于是皇帝夫妇邀请迈尔斯到皇宫里去,三个人云消雨散后,欧根对迈尔斯说周六有个聚餐,你得叫上马蒂耶斯一起参加,谈论一些政治和军事上的事情,迈尔斯嗤笑一声然后当场给马蒂耶斯打电话,马蒂耶斯当时正在另一个军医小情人的床上,接到电话的时候无奈地说自己现在有点忙,迈尔斯笑骂说别闹了我知道你在干嘛,总之我最近在皇宫里回不来,随便你在谁那里,但你周六得把时间空出来,陛下说我们得聚餐讨论一下边境军务,反正那天的时间你得空出来,马蒂耶斯表示收到并哄了迈尔斯两句,刚挂了电话以后,他的情人特雷梅因·勒莫达立马眼睛闪闪地问刚才是不是迈尔斯元帅打电话,马蒂耶斯本来担心小情人害怕,打算安慰几句,结果特雷梅因表示迈尔斯是很多向导军人的偶像,问迈尔斯元帅卡不卡性别,如果迈尔斯不愿意动的话,那么自己主动也是可以的,马蒂耶斯有点无语,心想自己好容易伺候完家里那个难伺候的高贵玫瑰,结果到外面来吃个小白花,小白花居然更喜欢自己老婆。不过回家之后他就把这件事给迈尔斯说了,迈尔斯觉得好笑,他一直都对那种纯真的小向导没什么恶意,乐意教导他们,也尝试各种形式的性爱,因此答应了。
混乱的夜晚在周日开始,三个人是混乱度过的,比起夫妻俩一起玩特雷梅因,到最后更像是马蒂耶斯出力,迈尔斯把特雷梅因当成一个小猫似的玩具哄来哄去,特雷梅因的确是个很聪明有分寸的s级向导,迈尔斯在这个青年身上同时体会到了施展母性和指导欲望的快乐,这个比他小了十几岁的少年含着他的胸口时会让他额外有羞耻感,同时向导青年的手指爱抚比起哨兵的粗暴似乎也别有一番风味,仿佛被棉花糖亲吻了一般,而自己和这个少年同样被自己丈夫使用和操弄的过程也让迈尔斯感受到一股极致的被物化的快感,他甚至觉得比找几个哨兵一起来伺候自己还快乐,事后马蒂耶斯说如果以后你的情人有类似的需求也可以来找我,当然你知道我要求有多高,那些过于快餐的和过于愚蠢的不准送到我面前来,级别也起码要在s级以上,马蒂耶斯露出共犯的笑容答应了。
总之,第一代维利西莫夫妇的关系就这样微妙,虽然迈尔斯和马蒂耶斯这么玩的时候总是避开孩子们,但维利西莫家的孩子都是智商极高的人精,不会不明白父母到底在干什么。
埃德加的态度是无所谓,他早在少年时期就说过类似的话,说要么找天底下最厉害的英雄,要么就宁可一辈子不结婚找精子库,结果后来他成了卢伽尔的族长夫人,恩利尔是个极为生猛的哨兵,他俩只要闲下来,恩利尔一定能给埃德加弄到散架,更不要说埃德加这个事业狂平时天天跋山涉水考察卢伽尔地貌并思考如何建设,结果他和恩利尔的关系竟然异常稳固,两个人都要么累事业,要么累彼此,第三者愣是没缝隙插手。
而伊萨克的性格则有七成随了曼弗雷德的老师忠厚,另外三成随了迈尔斯的游刃有余,再加上他本来只有ss+(这仅仅是在卧虎藏龙的维利西莫家显得相对没那么高而已),而且他相当于高娶了阿纳德内亲王,自然也没时间搞外遇。
而密特拉,密特拉无法用人的七情六欲来形容,即使后世有认为她和爱尔麦蒂或许有超越友情的关系的,但文森特明白那的确只是一种人类无法理解的神性的友谊,后来密特拉果然也拉着爱尔麦蒂一起飞升了。
而文森特,他的欲望很强烈,然而他的第一次春梦对象其实是无法告诉任何人的:他第一次梦见亲吻的对象是阿德里安,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有深入接触的梦的确是希尔德里克,然而梦里的希尔德里克冲刺时,他觉得很刺激,很安心,希尔德里克的吻烙下来时,他却莫名觉得不安,甚至有点恐惧。
这导致他一段时间内能面对希尔德里克,能在希尔德里克面前竭力克制自己,却反而不能面对阿德里安,阿德里安是个照顾后辈的温柔向导,他对奥托的儿子阿纳德也充满了某种母爱,而对于那几乎注定要成为自己某个儿子的媳妇的文森特,自然也不在话下,他每次在文森特旁边轻声说话时,文森特似乎都感觉心中某种又甜又酸涩的水仿佛要溢出来了,他甚至有点嫉妒欧根、奥托、甚至自己的母亲,然而当他试图剖析自己,在幻想里把阿德里安脱光时,他又会被吓到,赶紧抹去幻想,还是幻想希尔德里克、或者某些脸颊更陌生的哨兵玩弄自己时,才能更安心。
文森特一度怀疑自己脑子的某个环节是否出了问题,双哨恋、双向恋在帝国虽然是不被提倡的,但在贵族当中也并非极其罕见,缘分的天空里的那些应召就是证明,双性恋和泛性恋也并不奇怪,毕竟他母亲迈尔斯本人就是泛性恋,无性恋也不是没见过,比如当年海因里希的情妇阿尔维娜,她和海因里希生子完全是为了给自己攒够脱离图林根家族的资本,自从她拿到了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之后,就逍遥自在,再也没找过情人。
可文森特是什么呢?
于是属性匹配结果告诉他应该属于阿拉里克时,他虽然有些迷茫,但更多是松了一口气,他甚至觉得这个想法有点阴暗,当迈尔斯和马蒂耶斯小心翼翼地问他的真心时,他说不介意也的确发自真心:希尔德里克这个付出真心的人更适合另一个真心以对的人,而阿拉里克他在望向阿拉里克的第一眼就知道他同自己是一类人。
阿拉里克和他也的确很聊得来,然而两人之间的精神交流的确也始终更像朋友,新婚之夜本来文森特以为要公事公办了,结果阿拉里克只是亲吻了他的腺体,文森特就感觉自己湿得一塌糊涂,他们用的是背后位,这样文森特就不用看到阿拉里克的脸,但是阿拉里克在他背后说:“你比我想象得还要敏感得多,不愧是维利西莫家族的人,我还没开始呢,你就已经这样了。”然后文森特差点就达到了顶点,他们部队对方说“我爱你”,但阿拉里克不断用那种看似冷静的语言点评着文森特的身体,反而更让文森特欲罢不能,他感觉自己的脑子要分裂炸了,却意外地清醒着。
阿德里安正式成了他的婆婆,他一直因为拆散文森特和希尔德里克的事情感觉到愧疚,因此对文森特也格外好,他甚至会把文森特拉到自己怀里安慰,这种纯粹的长辈对晚辈的母性关爱总是让文森特恍惚,文森特为了对抗这种罪恶感,于是将更多心思用在工作中,阿拉里克和欧根都夸赞过他的冷静,但只有文森特知道,他不压抑,他只是疑惑,只是分裂。
在找到艾伦之前,阿拉里克都是一个相当有德性的哨兵,他同样压抑着自己,又或者是要求太高,总之,阿拉里克并没有找过情人,因此文森特也不便找情人,尽管内心里他们都知道对方不介意,文森特于是只能变本加厉地用道具和代餐来满足自己,阿拉里克不碰他的夜晚,他几乎一直都要自慰,还会在缘分的天空上同时点好几个野火和一个宁芙,给他们优厚的报酬,让他们给自己演专属剧情片,然后对着直播或者摄影爱抚自己,然后将哨兵的脸遮住,他也试着看过一次两个向导演的片子,那一次他也艰难地达到了顶点,但事后始终没有看哨向片那样的畅快感,反而觉得莫名焦躁。他会想象自己被几个哨兵捆起来,甚至被逼着做各种各样的事情,等发泄出来之后,他看上去依然是那个冷静的、甚至看上去有点性冷淡的皇后。
直到艾伦出现,艾伦不仅仅打破了阿拉里克的黑暗面,也打破了文森特的黑暗面,当他知道阿拉里克是因为要忍住对自己的施虐欲望才去找艾伦发泄时,他既觉得荒谬又觉得有些兴奋,兴奋的是他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契机让阿拉里克全无顾忌地鞭打自己,那天晚上他在阿拉里克面前展现了自己绝对羞耻的一面,更重要的是,他全程有相当长的时间必须直视阿拉里克那充满欲望的露骨的眼神 ,这比直接的肢体刺激还要刺激,事后他穿丝绸的衣服都会时不时感觉自己的身体起反应。
而艾伦基于愤怒而试图强暴他时,他当时差点忍不住就要直接用那个地方去蹭艾伦的手指了,他要拼命忍住才行,艾伦也在进入的过程中意识到了什么,一直在羞辱他是个表面端庄内心放荡的冷面荡妇,文森特一声不吭,那个地方却吸得厉害,把艾伦都气笑了——然后艾伦似乎也产生了某种欲望,恍惚间还亲吻了艾伦的嘴唇,文森特在达到顶点的同时晕晕乎乎地想:对,就是这种感觉。
在那之后,阿拉里克跟他谈心,表示了对文森特的愧疚,而文森特则觉得颇有些荒谬,看上去他好像是吃亏的那个,然而他和艾伦关注的点是如此不同,他需要某些更深刻的刺激去确认他想要的。
后来他们一直保持着这种诡异的三角关系,有时候阿拉里克带着他去找艾伦,有时候文森特会自己去找艾伦,艾伦不太习惯让文森特碰他,因此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去碰文森特,有时候事后艾伦会问他是不是一直对向导有情欲,只是因为政治理由才锁在了这段婚姻里,文森特想了很久还是摇摇头,说不,或许除了阿拉里克以外,世界上另外任何一个人都难以理解我现在的心态吧,倘若那人毫无保留地爱我,对我来说反而是困扰,艾伦讽刺地笑着说你在说希尔德里克吗?文森特看了看艾伦,温和地说,不仅仅是他。艾伦很难得地没再嘲讽他,他说我反而有点羡慕你是个“非同一般”的人,倘若还善良地愚蠢着的我也有这种心态,反而不会去介意这种事情了。
阿德里安太后也把文森特叫去说过艾伦的事情,他已经不再年轻了,但还是那副温柔而愧疚的样子,他知道把艾伦留下来的事情是阿拉里克一开始一意孤行的,他一直觉得一辈子都在委屈文森特,所以一直都在补偿他,甚至暗示只要阿拉里克也没意见,文森特可以找别人玩。然而他越是补偿文森特,文森特脑子里哪吒奇怪的心态就越是搅不开,他想跟阿德里安说自己并非完全只会容忍,才“不介意”阿拉里克和艾伦的事情,然而他连自己的脑子都搞了半辈子都才搞清楚,这种比阿拉里克和艾伦更混乱又更从容的情况,反而让他成为了家里的粘合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