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米诺之书

卡尔米诺·维利西莫是一个生活在第二王朝希拉克略时期的s+哨兵贵族,虽然出生在维利西莫家族,但他官位并不高,只是迈尔斯诸多子孙当中的一个,只是因为跟随希拉克略皇帝征战有功,后来也做到了少将的位置。

和普通哨兵不一样,卡尔米诺也长得阴柔艳丽,他家里人甚至曾怀疑过他和奥托内亲王一样其实是向导,但无论怎么检查,甚至连好事的希拉克略都给他安排上帝国科学院了,最后的结果依然是他是哨兵,大家最后也只能归结于或许维利西莫家的血统就是这样的。卡尔米诺按部就班地娶了S级向导,美丽的露西拉·罗伊斯,生活似乎正欣欣向荣。

然而好景不长,卡尔米诺因为被牵扯进埃塞克斯独立运动中而被停职甚至下诏入狱,他的确和埃塞克斯地区独立领袖,现任埃塞克斯侯爵法比奥·埃塞克斯的三弟阿拉迪诺· 埃塞克斯有联系,先前卡尔米诺到埃塞克斯总督区去昭行希拉克略的命令时,那位年轻的世子还警告过他,先警告他惹怒埃塞克斯地区你并不能真的得到什么,其次告诉他皇帝也在猜忌你,你又何必全心全意把事情做绝呢?然而卡尔米诺空有维利西莫家的野性和自大,却没有维利西莫家一贯的聪明才智,他当时没明白阿拉迪诺的意思,反而对当地进行了残酷的镇压,这也成了后续一段时间埃塞克斯人对维利西莫家观感很差的一个重要原因,还是在未来第三王朝时期玛拉皇后认真和已经独立的埃塞克斯搞外交,埃塞克斯人的警戒才慢慢松懈下来。

法比奥也是一代英豪,既然弟弟告诉他这个派驻将领显然脑子不是特别好(或者脑子完全偏科在打仗上),那干脆送他一程,而生性多疑的希拉克略听说了卡尔米诺的谣言之后,立马就把他下狱了。

卡尔米诺完全没想到希拉克略是这个思维,原本他是个很有本事的将领,所以想援救他的还挺多的,然而,这些为他求情的声音像石沉大海一样消失了,卡尔米诺觉得很奇怪,没过多久,宰相克拉克·菲德罗斯来到他的监狱前,说其实是自己拦截了这些人对卡尔米诺的救助,然后说了自己这么多年对卡尔米诺的爱慕之情。

卡尔米诺如遭雷击,他完全没想到克拉克对自己抱着这样的心思,他和克拉克是同期的军校生,后来克拉克从军事转从政,而自己则继续打仗,菲德罗斯家族和第二王朝的第二位宰相玛蒂尔达·菲德拉克是亲戚,但并没有玛蒂尔达家那么显赫,在军校里克拉克形成了颇为谨慎的心思,因此卡尔米诺完全没想到他会是一个喜欢哨兵的家伙。

他觉得很恶心,他一直都把克拉克当成自己的“兄弟”,自己的妻子露西拉和克拉克的妻子提诺·瓦格纳还是同一届的同学,在他一个铁直哨兵的想法里,这就是哨兵之间最亲密的关系。而且自己从学校时期开始就喜欢和克拉克一样“爷们儿”地打闹,克拉克有时候被他很多过分的玩笑话击中了,也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因此从卡尔米诺内心最深处说,他就没想到克拉克还会这样。

他坚决怒斥了克拉克,并表示自己绝不会为了出狱就服软,克拉克也毫不犹豫地就继续处理他的案子,而且说实话卡尔米诺的案子和他自己某种程度上不长脑子也的确有关系,他自作主张地的确收了阿拉迪诺的钱,当然他内心想的是反间计,先答应阿拉迪诺,然后再给埃塞克斯总督区一个出其不意,然而,他收钱这个事情并没有告诉过希拉克略,等于说在希拉克略的视角,卡尔米诺还真就形迹可疑。还好希拉克略并没有连坐的习惯,再加上为了安抚卢伽尔地区,以及希拉克略本人也是文森特的直系后裔的原因,希拉克略并没有对维利西莫家族进行清算,而当时维利西莫家的家主,阿洛伊斯之子、sss向导伊塔·维利西莫内亲王选择了明哲保身,直接嫁给了卢伽尔时任总督阿扎尔·特诺奇兰,为家族保全了荣耀。

伊塔出嫁之前还来看过卡尔米诺一眼,伊塔和卡尔米诺的分支已经比较远了,伊塔冷若冰霜地表示你差点毁了迈尔斯先祖的大计,上天给你机会你不中用,还差点把我们所有人都带进沟里,而卡尔米诺趁机说这边不是我的问题,我从来都没想叛逆,伊塔知道这人执迷不悟,心想当年迈尔斯先祖吐槽赫尔曼·马尔克老元帅的事情居然也沦落到维利西莫家身上了,他就觉得遗憾。

希拉克略听说卡尔米诺真的收了阿拉迪诺的钱之后暴怒,本来打算判处卡尔米诺死刑,他将这件事公告天下之后,先前卡尔米诺的下属们也有点绷不住了,当然他们熟悉卡尔米诺那个刚愎自用得几乎不像维利西莫家的性格额,知道现在的问题根本不是卡尔米诺本人想不想,而是卡尔米诺从一开始就不该这么纪律涣散。

因为伊塔的缘故,卡尔米诺最终被判处流放,和当年亚伯拉罕一样的待遇,一样的星球,有一些部下会托人找东西给他,但更多人依然选择了默然,当然这也说明了他失败的其中一个原因——并没有几个手下愿意真的给他从死卖命的。

他的妻子露西拉在胡拉也被控制起来,成天以泪洗面,她在军事法庭上说自己之前也参与了劝说卡尔米诺接受赎金这件事,理应一同被审判,然而旁听的皇后马特罗娜·费尔巴哈对露西拉这种态度很不满,她也是一位曾经当过通讯兵的向导,在陪审团发言的时候,她说你既然不是军人,就不该用军人的态度来要求自己,据我所知那段时间卡尔米诺对你态度挺不好的,你还这么帮她说话,身为一个贵族的妻子,你并不需要时时刻刻都服从,如果你的丈夫做得不对而且他并不听你的话,你甚至可以和他决裂。

这种态度显然震惊了唯唯诺诺的露西拉,然而,露西拉毕竟本性如此,罗伊斯家想把她接回去,而她却坚持要跟着丈夫到流放地去,然而卡尔米诺坚决拒绝了,他只让露西拉每三个月去探亲一次,确保他能不被sccs燃烧殆尽(毕竟他只是个s+哨兵,不用每个月都补充),如果让露西拉跟着他去流放地,这显然是在侮辱自己作为哨兵的雄性尊严。

卡尔米诺在流放地自然引起了许多人的觊觎,作为S+哨兵,他在流放地的等级也足够好了,然而或许是他并不够坚实的肌肉给了许多同样流放地人一些错误的联想,再加上流放地的向导实在是很少,有很多哨兵都骚扰他,一开始他还会愤怒地释放所有威压并表示自己不是同性恋,但慢慢的他才意识到这些人根本就不介意同性恋这个问题,他们只是单纯性压抑罢了。卡尔米诺不得不使出自己所有的精力来对付这些混蛋,而这个矿石星球的总管们知道他是首都流放来的,虽然不至于彻底漠视他甚至打压他(毕竟就算失势了,谁又知道这家伙是否可能还联系着千丝万缕的势力呢?)但也没必要给这个人好脸色。

这时候阿拉迪诺偷偷跑去看卡尔米诺,卡尔米诺内心很不好受,他一直对阿拉迪诺抱有敌意,在这个人面前,自己丢尽了脸面,先前自己收了钱还想在他面前佯装聪明反将一军,而再见自己已经是阶下囚了。所以每次阿拉迪诺露出很愧疚的表情想帮他的时候,他都会嘲讽阿拉迪诺,有时候阿拉迪诺从别的地方给他弄些好东西来吃,他直接把滚烫的食物扣在阿拉迪诺头上。

阿拉迪诺本身对卡尔米诺有种微妙的感情,甚至可以说这种感情史接近于爱情的,卡尔米诺这种反应让他受伤,但他一直认为卡尔米诺被诬陷和自己有关,所以一直试图赎罪,就这个问题,法比奥跟自己弟弟还谈心过,法比奥知道弟弟没什么野心,但他再三强调,不希望弟弟因为这个人而背叛祖国,时刻记得在希拉克略派卡尔米诺来武力镇压埃塞克斯时,以前基于协议和阿德里安皇后的协定就该消失了。

阿拉迪诺知道自己不可能背叛祖国,但他很小的时候还在胡拉做交换生的时候,就已经远远遥望着那个骄傲而俊美的卡尔米诺了,即使后来知道这人是哨兵,即使知道卡尔米诺是个直得不能再直的哨兵,也不能改变他的心意。

于是在接受法比奥一系列警告言论后,阿拉迪诺还是试图去带走卡尔米诺, 他告诉兄长,既然自己无心于政治,那么带走一个人敌对势力的已经被除名的将军又有什么问题呢?

这时候弗洛斯塔尔王国也因为帝国的挑衅开始恶化和帝国的关系,当时弗洛斯塔尔是所有附庸国家里地位最高的,这都是因为在齐格蒙德复国的过程中,弗洛斯塔尔军队是最重要的盟军之一,所以即使在大扩张的欧根时代和阿拉里克时代,弗洛斯塔尔都保持着名义上的独立地位(尽管它们实际上和埃塞克斯没有太大的区别),埃塞克斯王国在莫德雷德·埃塞克斯(法比奥和阿拉迪诺的父亲)时期彻底丧失名义上的国家地位,成为帝国的自治区,这种傲慢彻底惹怒了帝国。

于是法比奥直接联系了当时的弗洛斯塔尔国王安赫尔·弗洛斯塔尔,两人商量了一下,现在两个国家的国力加上去都不够帝国打的,除非吕米埃拉克自治区也一起闹才行,不过吕米埃拉克人显然对独立这方面有自己的想法,并不愿意完全听从两个小王国的方案。

当时弗洛斯塔尔直接派了一些人到那个矿物星球上去宣扬万福圣母教,万福圣母是弗洛斯塔尔传到帝国的神灵,在齐格蒙德时期受到尊崇,然而现在隐隐约约有被新兴的密特拉教融合的架势,矿物星球的人听了弗洛斯塔尔带着一些煽动性的宣扬之后,就在当地发生暴动。

而这时候卡尔米诺继续站出来,虽然他被希拉克略坑得这样惨,但他几乎带着某种讽刺性质地依然深爱着这个国家,他试图努力给这些做苦力的人说这是弗洛斯塔尔的阴谋,结果被愤怒的人群发现是之前那个被说卖国的将军,尽管这群人也被煽动反帝国,但卡尔米诺曾经是个贵族这件事也刺伤了他们的心灵,毕竟这里的很多人都是泥腿子,他们愤怒地要侵犯和杀死卡尔米诺,还好卡尔米诺在千钧一刻被阿拉米诺救走了。

卡尔米诺一点都不领情,在中途对阿拉迪诺颐指气使,故意刺激阿拉迪诺在路上扔掉他,然而阿拉迪诺始终不吃这套。终于把他带到了埃塞克斯。到埃塞克斯的时候阿拉迪诺听法比奥get到的一个消息:露西拉早就和克拉克有染,在卡尔米诺收钱之前,他就已经因为激进的方案被希拉克略猜忌了,而露西拉不知道怎么办,干脆就去找克拉克求情,克拉克诱导她,于是这个事情就这么发生了。阿拉迪诺感觉自己意识到了卡尔米诺夫妇之间气氛这么怪的原因了,他之前就记得指控卡尔米诺的罪状里有他虐待妻子并且强迫妻子尝试去贿赂宰相,而当时克拉克否认了。

阿拉迪诺觉得这件事告诉卡尔米诺, 卡尔米诺一定会悲伤,所以他一直隐瞒这件事,而没过多久他们又听说在提诺的求情下,最终露西拉和别人结婚了,对方是一个普通中等贵族福斯特家的少爷,比罗伊斯家也差不少,因此家里绝对没有挑剔露西拉的空间,卡尔米诺听完之后怅然若失、自暴自弃,当天被要求下矿的时候,因为精神不佳,所以打扮成“工队长”的阿拉迪诺帮他做完了他应该做完的份额,然而卡尔米诺因为露西拉的事情大发雷霆,直接将他们整个小组应该挖出来的能量石份额全都又扔下了太空,结果当天的能量份额没跟上,因此当时最近的边境哨所损失了两个班的人, 愤怒的连队长朱斯蒂尼·卡拉扬跑到矿物星球来,问到底是什么情况,能源管理官也懒得在这件事情上维护卡尔米诺了,直接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连队长。

连队长认识卡尔米诺,在老早以前,卡尔米诺作为一个战功还算不错的将军,连队长甚至曾经崇拜过他,然而这时候朱斯蒂尼只是拉着卡尔米诺的领子骂他,说你早就不是当年高高在上的人了,我曾经那么崇拜过你,甚至在你落难之后都相信你的战绩是真实的,你只是输在政治斗争失利罢了,但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却真的让我失望了,我不管是你失败了就要报复社会还是纯粹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这根本就不是一个优秀的将领应该做的,恐怕你之前之所以能走到少将的位置,还能获得胜利,完全是因为你是军事世家的公子哥,而不是因为你有能力。

这段话给了卡尔米诺很大的震撼,他想打朱斯蒂尼一拳,他想说他继承了维利西莫家的军事才能,自己之前打过的仗全凭自己的本事,然而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忽然感觉羞耻,这时候还是阿拉迪诺跑来和朱斯蒂尼对峙,说你对他太苛刻之类的,卡尔米诺立马又骂了阿拉迪诺一顿,说够了你掺和什么,然后他向朱斯蒂尼道歉,而朱斯蒂尼冷冷地说你以为我会原谅你吗?我不管你和你那个工队长是什么关系,但这只更显得你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更不知道做什么才是对自己有利的。

晚上开饭,也没人管卡尔米诺,阿拉迪诺来给卡尔米诺送饭,卡尔米诺又把饭打倒了,说我不需要,你饿死我算了,在边境,粮食也是很珍贵的,如果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那卡尔米诺的风评只会更糟糕,所以阿拉迪诺默默把本该自己吃的那份给了卡尔米诺, 卡尔米诺在房间里呆了很久之后叹息说你吃吧,你不吃明天怎么上工呢,也难为你一个小国王子来陪我玩这种游戏,阿拉迪诺说不我是心甘情愿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从那以后,卡尔米诺对阿拉迪诺的态度的确好了很多。

阿拉迪诺很开心,继续和阿尔米诺拉近感情,这是他们关系最好的一段时间,卡尔米诺甚至不那么抗拒阿拉迪诺的接近甚至一些对着脸颊的亲吻了,当然,这一切都是循序渐进的,所以毫无疑问阿拉迪诺似乎也反觉得自己拥有了卡尔米诺的许可,后来第四王朝时期著名的言情小说家和历史同人女法贺瑞亚女士曾经研究过这段历史,她认为这是一个双方心智都不怎么健全造成的悲剧。

后来这个矿石星球要遭遇流星击坠,最终经过大本营总部的讨论之后,决定撤离当地所有人,包括被流放的,于是阿拉迪诺趁此机会劝说卡尔米诺和自己走,他说你现在的赎罪毫无意义,卡尔米诺一开始还有点不乐意,阿拉迪诺笑着说你真的以为帝国现在还有足够的能量把你们组织起来,就为了看你们赎罪吗?实际上大部分时间撤离的意思就是不管你们了,因此你不如跟我走,卡尔米诺同意了这个说法。

卡尔米诺就这样在混乱的撤退中跟阿拉迪诺离开了帝国,卡尔米诺自己都没想到撤退会这么容易,或许是因为他这一支维利西莫已经彻底没落的原因吧,根本没人在乎自己,卡尔米诺内心或许也的确抱着一丝怨恨,就这样离开了帝国。

在去埃塞克斯的路上他们又经历了许多困难,比如据说迈尔斯当年走过的密特拉成神之前信号消失的地方,比如路上遇到一个神秘的向导邀请他们两个一起去阿碧娜迷宫,最终在他们到达埃塞克斯首都法芙兰之前,前来找卡尔米诺的小儿子、ss级向导阿纳帕· 维利西莫在管家的带领下跑来找到了卡尔米诺,阿纳帕显然对阿拉迪诺充满敌意,他说了当时的真实情况:实际上就是克拉克引诱露西拉的,而不是露西拉爱上了克拉克所以顺水推舟,而露西拉尽管嫁人了,她依然担心着卡尔米诺的安危。

卡尔米诺一听到露西拉,又觉得自己的脑子快炸了,原来露西拉没背叛自己,他的脑子稍微把这乱七八糟的信息一搅合,甚至都没来得及考证自己儿子的说法(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的确不太想追究儿子这个问题),直接断定是克拉克阴谋论了这一切,而阿拉迪诺也是帮凶,他之前跟自己说的是露西拉和别人结婚了, 他一定是想得到自己所以刻意隐瞒了露西拉还对他有意思的信息。

他愤怒地跑去质问阿拉迪诺,阿拉迪诺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知道一部分内容,但他觉得完整的信息或许会伤害到卡尔米诺,所以他没说完,实际上阿拉迪诺知道的真实信息是,露西拉的确很心疼丈夫,但这种心疼显然绝不到要“爱他到天荒地老”的程度,更像一个善良却无能的向导在无法反抗命运时的哀嚎,他请求卡尔米诺听自己说话,然而愤怒的卡尔米诺直接抄起身边放着的阿拉迪诺的刀砍了阿拉迪诺一下,然后离开了。

阿拉迪诺被砍得血流如注,心灰意冷,这时候法比奥派来接应阿拉迪诺的人、埃塞克斯王室自卫队副队长杰斯顿·苏赛克斯到了,他看到王子被一个帝国的罪臣砍成这样,愤怒得不得了,而阿拉迪诺却用了最后的力气告诉他不要追杀卡尔米诺,因为情况本来也比较紧急,所以杰斯顿最后听从了阿拉迪诺的请求,他在卡尔米诺和阿纳帕逃回去的路上设置了许多障碍,然后恨恨地带着已经昏迷过去的阿拉迪诺离开了。

卡尔米诺一路伪装着回到了胡拉,他们租住在当地一家隐蔽的公寓中,现在维利西莫主家在努力和他们撇清关系,而且他们原来的房产也被查抄了,他们也不能这么直白地回去,否则一定会被抓住。

在阿纳帕的撮合下,已经嫁给别人的露西拉总算愿意和前夫见一面了,见面之后,卡尔米诺疯狂诉说着自己有多么爱露西拉,露西拉也和他相对落泪,然而当卡尔米诺说“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逃到埃塞克斯”的时候,露西拉有些疑惑地说我听说你之前不是和阿拉迪诺王子在一起吗?卡尔米诺以为老婆是在问自己是不是同性恋的问题,赶紧打包票说自己不但和阿拉迪诺没有任何关系,甚至还识破了阿拉迪诺的阴谋,现在将阿拉迪诺赶走了。

然而露西拉不但没开心,脸色反而充满了某种卡尔米诺不懂的表情,露西拉说对不起我不可能离开,我现在已经是福斯特家的夫人了,卡尔米诺一开始难以置信,听到露西拉再次确定表示之后就有点崩溃了,他没想到露西拉居然不愿意跟自己在一起,他疯狂地对露西拉说我爱你呀,露西拉却摇头说你真的懂什么是爱吗?还是说你娶我只是为了满足你的哨兵自尊?实际上,你可能一点都不懂我,卡尔米诺举例自己当年给露西拉买的那些东西,说露西拉喜欢做饭,自己就给露西拉买最好的厨具等等,露西拉这时候也有点急了,她说你真的认为我喜欢做饭吗?我不过是在迎合你作为一个大哨兵的爱好罢了,我们一开始是政治联姻不是吗?我现在想回到安静的生活,不想再装了, 卡尔米诺哭泣着,最后问那阿纳帕怎么办呢?你为什么连阿纳帕都不带走呢?露西拉闭上眼睛说,我有追求我自己幸福的需要,如果带着孩子,我就不能在新的家庭里继续立足,所以我把阿纳帕交给我的父母抚养了。

卡尔米诺简直要疯了,露西拉的出身正如他自己的出身一样,她的父母并非罗伊斯家的主支,家里只有露西拉和露西拉的哥哥两个孩子,自从露西拉嫁给卡尔米诺之后,罗伊斯夫妇就跟哨兵儿子居住了,而卡尔米诺知道罗伊斯公子一向抠门,对他来说,养妹妹的孩子大概率只能给自己带来更多麻烦,卡尔米诺一思索就知道露西拉想彻底放弃这个孩子了,而露西拉的语气越发严厉,她说凭什么你们永远把我当做只要痴情付出就好的背景人物?凭什么你们就一定要认为我会成为善良的女人?我不想玩了可以吗?我也不想应付你所谓的深情了,带着你的孩子有多远滚多远吧,如果你不滚,我就去向克拉克举报你逃回来了。

卡尔米诺万念俱灰,带着阿纳帕离开了,但阿纳帕知道母亲不爱自己,而父亲只是个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花瓶之后,他不甘心,既然母亲不要他,他也不能跟注定不会有什么前途的父亲在一起,于是才10岁的他直接去投奔了克拉克,后来过8年后,他成为希拉克略的次子、多米提乌斯的弟弟希拉波底·维特根斯坦的情人,至于那时候,大家似乎也不在意他那个维利西莫的姓氏,毕竟维利西莫家族虽然辉煌,但维利西莫家族做什么事情似乎都是正常的。

阿纳帕后来甚至还勾引了年轻的多米提乌斯,多米提乌斯哪怕后来找了别的情人,一直到死前都以为阿纳帕内心装着他,甚至还为此一直打压、迫害福斯特一家,这是阿纳帕对母亲的报复,如果不是艾塞克斯当时已经实际上脱离了帝国的统治,否则他也会继续报复自己的父亲,曾经有人劝他对母亲好点,然而他认为他母亲但凡当时有任何一点羞耻心和责任心,就不会在所谓的“觉醒”之后把自己当累赘,还让他有多远滚多远,从这一点来看,她是有充分的觉醒和自由的,所以阿纳帕永远都不会原谅她。

卡尔米诺迷茫无比,原本忠诚的管家似乎在看到这家庭悲剧之后也耗尽了最后的耐心,不那么尽心尽力了,卡尔米诺察觉到这一点,于是主动让管家先离开了,管家原本还有点扭扭捏捏,然而卡尔米诺说“你现在跟着我,心却也不在这里,有什么用呢?还不如让我在你心里留下最后一个好印象”,管家含泪拜别了,他没有问卡尔米诺要去哪里,或许是因为他也觉得自己离开之后,卡尔米诺的确就没有去处了吧。

卡尔米诺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想起自己当年和露西拉的蜜月期,露西拉会小鸟依人地依偎在自己的怀里,尽管有人曾经嘲讽过他们两人在一起像“向导间的爱情”,然而他从不怀疑自己的雄性魅力,然而自己回想起来,甚至可以说,或许自己就是介意这个,所以才会表现得那么暴躁,所以才会反复挑衅对自己好的阿拉迪诺,他已经接受了“哨兵就是要粗暴大大咧咧”的逻辑,甚至或许比当年的赫尔曼·马尔克都要更接受这个逻辑,实际上一开始他对阿拉迪诺颐指气使的时候,甚至可以说是带着一些恶意的,因为阿拉迪诺看上去比他强壮,却在乎他这个哨兵,说明这人喜欢哨兵,那么显而易见这人是个同性恋软柿子。

当然,现在阿拉迪诺已经被他兄弟的手下救走了,显而易见没人会帮助自己了,卡尔米诺甚至有些惆怅自己下一步应该干什么, 不过他已经太虚弱了,劳作已经严重影响了他的身体质量,而他显然也没钱买更贵重的营养品,他不得不考虑离胡拉远点,然后找个地方隐姓埋名工作度过余生。

或许也正是因为他太虚弱了,他的精神力场并不明显,因此当他走到边境的混乱地带后,他竟然又被当做了一个美貌向导,宇宙海盗袭击并抓住了他们这一车人,这些宇宙海盗显然也不可能有钱检测他到底是哨兵还是向导 ,于是在他愤怒而微弱的挣扎下把他捆起来并试图卖给某些有特殊癖好的大人物。

就这样,卡尔米诺被送到了阿碧娜迷宫第六层红房子的“仓库”里,他们每个“高级向导”都能享受一个3平方米左右的高级单间,他被迫穿上色情而暴露的衣服,拍了很多照片,没过几天,海盗们就说有人把他买下来了。

卡尔米诺决心要在买主对自己用强的一刻用最后一点力气咬断对方的那活儿,于是在经过剧烈的让他虚弱的颠簸之后,他感觉自己被一双温暖而熟悉的手洗干净,他还以为那是仆人,而当他意识到自己被放到床上的时候,他大喊着“我是哨兵!你只能得到一具又硬又臭的身体罢了!”的时候,他感觉对方顿了一下,然后有几滴泪水落下来。

出口的是他再熟悉不过的阿拉迪诺的声音,阿拉迪诺说我当然知道你是哨兵,不过我不在意这些,无论你是sss级还是e级,我都不在意,我只是想要你罢了,欢迎回来,我很想你。

卡尔米诺愣住了,比起羞愧,某种怀念和懊恼更快抓住了他的脑子,阿拉迪诺解开了他的眼罩,卡尔米诺说我这么对你,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呢?而且,我现在意识到了,就像当时朱斯蒂尼抓着我骂我的一样,实际上我的确没什么能力,放在齐格蒙德和欧根时代,我或许连个少校都混不上吧,我的确是个仗着祖荫的混子。

阿拉迪诺摇摇头,说不论你之前做了什么,不论你之前强大不强大,我都接纳你,而且, 他认为卡尔米诺当年的确就是个很优秀很骄傲的人,当年他俩还在奥雷利亚皇家军事学院时,某个周末,阿拉迪诺在体训准备回宿舍的路上,看到卡尔米诺正在哭泣,他心想这么好看的人也会有烦恼的事情吗?于是过去安慰卡尔米诺,卡尔米诺说自己没能考到第一名,系里唯一一个直升少校的机会没有了,只能做上尉了,当时注定要回到埃塞克斯的阿拉迪诺心想上尉也很优秀啊,大部分军官学校出来的人的实际上第一个位置是少尉呢。于是胡乱夸卡尔米诺,结果没想到越说越深刻,甚至到了“等你闪耀的那一天,我一定会来看你”这种话,阿拉迪诺意识到自己完蛋了,他一直在学校里掩盖自己的性取向(虽然在欧根时期以来,文化风气开放,并不迫害同性恋,但在舆论上依然会有很大压力),这样暴露出来或许会给卡尔米诺很大压力。

然而,卡尔米诺居然吻了阿拉迪诺一下。事后无数个痛苦的被卡尔米诺抛弃的瞬间里,阿拉迪诺逼迫自己复盘这个瞬间,他曾经一直把这个吻当成寄托,因此在知道卡尔米诺结婚之后,也在心想或许卡尔米诺选择了世俗,然而在那次决裂之后,他又觉得或许卡尔米诺一直是直哨,然而这些都解释不了一个问题,一个直哨会在醉酒之后下意识就去吻另一个哨兵吗?阿拉迪诺得不到答案,但现在他又觉得答案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卡尔米诺觉得自己头疼得紧,他说你要么放我离开,阿拉迪诺当然拒绝了,他说你在埃塞克斯人生地不熟,而且你身上许多特质太危险了,你也并没有作为平民的生活,我现在不动你,我就对外假装你是我的侍从如何?只是你受伤了,所以只能做一些整理书籍的工作,正好你可以学着去给书排目录,这样即使未来你真的打算离开我,也好有一技之长,毕竟你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可能再依赖以前的生活过活了。

卡尔米诺接受了阿拉迪诺的好意,他在埃塞克斯的生活开始了,他见到了当年自己曾针锋相对的、绞尽脑汁想要为帝国消灭的敌人法比奥,法比奥是sss级哨兵,他甚至比阿拉迪诺还要俊美,法比奥来看阿拉迪诺的时候曾经上下打量过卡尔米诺,似乎想探究弟弟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哨兵,卡尔米诺并不愿意见到他,因为看到法比奥就好像在证明自己的失败。不过法比奥到底没有对弟弟的选择置喙什么,只是意味深长地对卡尔米诺说:“这个世界很奇妙,我希望您能明白,不只是只有帝国才能产生sss以上的哨兵,或许从齐格蒙德到君士坦丁,你们经历过太多辉煌的皇帝,然而,人民并不是从一开始就一定要跟着帝国走的。”

卡尔米诺就这样看着母国的军队和顽强的埃塞克斯人打得有来有回,埃塞克斯人的性格甚至总体比帝国人要温和许多,总之绝非当年卡尔米诺设想的那样“弱小却狡诈”,最终,过去2年后,因为吕米埃拉克自治区也终于开始掀起暴动,而总督安索西亚·克利福德宣布如果帝国打算降低吕米埃拉克自治区的行政级别,自己也会恪守当年克里斯蒂娜内亲王在就任总督时的言论,全力支持吕米埃拉克自治区民选主席(副总督)的事业,再次建立共和国。

当然,帝国当时的国力还没下降到独自专攻一个国家没办法的地步,但现在艾森霍夫的人们都意识到,如果大家联合起来一起闹,帝国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这段经历也让法比奥意识到联盟的重要性,而且他本来就有意将埃塞克斯改成立宪制度,这样虽然埃塞克斯家族的力量被限制了,却或许比那些永远想把大权死死抓在手中的维特根斯坦们要好。因此后来吕米埃拉克自治区和埃塞克斯总督区共同建立天琴自由邦的想法便有了最初的构想。

最终,希拉克略长达二十年的武力镇压游行反抗和分离主义的策略以失败告终,许多人认为第二王朝的由盛转衰源自君士坦丁后期的安逸享乐和经济的过度膨胀,而有人认为最后的机会失去则在于希拉克略的贸然斗争,他为此更换了3位总司令,惹得霍恩海姆和维利西莫家族开始质疑维特根斯坦的能量,为后来阿加佩托斯的崛起奠定了基础,当然,这也是快200年以后的事情了。

而卡尔米诺后来只是默默看着这一切,意识到自己曾经以为辉煌的那些努力,到底还是像历史的过客,比起自己的先祖迈尔斯,自己或许一文不值,甚至比起作为法比奥的左膀右臂的阿拉迪诺来,自己也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那一个。

签订了和平协议后,阿拉迪诺问他有什么打算, 卡尔米诺低头说没什么打算,或许等死吧,阿拉迪诺搂着他肩膀说你不能这样,卡尔米诺苦笑着说那让我离开吧,给我一个全新的身份,我去过普通的生活,再去找个妻子好了,阿拉迪诺眼皮酸涩,说一定要如此么,卡尔米诺苦笑着说,我的确贪图世俗的温暖啊,我认为……我应该还是喜欢向导的吧?应该是这样的吧?而且我需要一个向导给我梳理我的精神图景,我虽然只是s+,但我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我会发疯的。

阿拉迪诺冷冷地说,都这样了,你还是坚持你喜欢向导吗?卡尔米诺说拜托了我不想面对这些,阿拉迪诺说你认为你这样对向导负责呢?而且你以为的爱,就是再找到露西拉这样的人吗?一听到露西拉的名字,卡尔米诺就感觉自己怒火不打一处来,他久违地再次跟阿拉迪诺吵起来,表示露西拉和后夫的孩子都6岁了,到底是谁不肯放过她?

本来也快10年过去了,阿拉迪诺这些年一边为埃塞克斯和兄长奔走,一边还要处理和卡尔米诺的感情,而法比奥也三番五次对他身边没有一个向导的情况忧心忡忡,甚至想过为他安排形婚,表示对方家境不重要,既然阿拉迪诺不想伤害人,那么一定会为他安排一个双向恋但需要遮掩的向导,总之,虽然尊重阿拉迪诺的选择,但毕竟哨兵没有梳理可能是真的会降低寿命的,他作为哥哥并不想看到这一点。

当然,法比奥现在的态度也比之前好了很多,在这段时间,卡尔米诺的确陪伴着阿拉迪诺,甚至极偶尔的时候阿拉迪诺会带他出门,这时候卡尔米诺的容貌就起了很大作用,许多不关心前线战事的人自然而然以为卡尔米诺是向导,考虑到阿拉迪诺并没有结婚,平时风评也很好,大家都只会善意地揶揄一下。

在这段时间,卡尔米诺也终于开始尝试接纳和阿拉迪诺的感情,这是他一生当中最迷惑的一段时间,因为当他失去了挑剔的条件后,他原本想说服自己只是为了生存而妥协,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可能是真的不反感阿拉迪诺的接触,阿拉迪诺发现他不反感之后也特别高兴,那几天就像小狗一样围着他,在惊恐和矛盾的情绪中,卡尔米诺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或许从来都“没那么标准”,于是阿拉迪诺第一次吻他时,他什么都没说,后来在某次迷离的夜晚中他们发生了第一次关系,卡尔米诺到最后一刻都有点自己说不上来的感觉,不过每次性爱都是阿拉迪诺主动承担了承受方,因为阿拉迪诺知道他可能到现在都无法接受屈服在其他哨兵之下的事情,既然卡尔米诺没提,那他就从来没跟卡尔米诺提过换位置的事情。

然而,这种柔情蜜意在两人的感情稳定下来之后,现实的问题依然不得不显示出来,比如卡尔米诺虽然已经被帝国抛弃,但卡尔米诺内心始终觉得自己还是帝国人,小时候他邂逅阿拉迪诺时,帝国和埃塞克斯表面上的关系还过得去,但现在帝国和埃塞克斯已经是实际上的敌人,哪怕解开了一生的心结(的一部分),卡尔米诺也意识到反他无法真正享受平静生活。在这方面,卡尔米诺觉得一向比自己成熟的阿拉迪诺似乎也没好到哪里去,当然,阿拉迪诺或许明白一切,他只是情愿为了爱而损耗自己的一切精力,哪怕那结果注定是不好的。

阿拉迪诺这10年来的心境也有所变化,或许是自己也不年轻了,那种炽热的让人激素翻腾的爱恋正在消失,或许是看透了卡尔米诺美丽外表下的外强中干,或许更是相处磨合反而比刻骨铭心的艰难更加磨练人,总之, 阿拉迪诺在经过一番不算长的思索后,深深长叹,答应了卡尔米诺的请求,这反而让卡尔米诺有些失落。

卡尔米诺带着阿拉迪诺给他的许多东西离开了,里面的东西足够他一辈子过上富足的生活,后来他在埃塞克斯的星球巴松生活,在阿拉迪诺的引荐下做了当地国立图书馆的管理员,并娶了一个s级的平民向导, 他们又生了几个孩子,他的妻子对丈夫美丽的外表和优秀的能力(在那种小地方,他的能力自然算得上出类拔萃)十分满意,她当然知道丈夫可能有些复杂的过去,可是她不在意。只是卡尔米诺本人有点心虚,他下定决心用各种办法,就为了努力去爱自己现在的妻子,可是他发现自己做不到,他深知自己只是为了活命,为了满足社会对人的期望而结婚生子的,并非他真的想这么做。他后来又听说了阿拉迪诺的事情,并在未来他在弗洛斯塔尔王国时知道比自己年轻一些的阿拉迪诺因为sccs身亡,他后来又爱上了一个哨兵,这哨兵正是当年救他的杰斯顿·苏赛克斯的弟弟乌贝尔托· 苏赛克斯,而且乌贝尔托的确回应了他的感情,后来乌贝尔托在剿灭宇宙海盗的过程中牺牲了,而阿拉迪诺就这样等着他,一直到自己发病为止。

法比奥为弟弟举办了盛大的葬礼,并将阿拉迪诺和乌贝尔托葬在一起, 他甚至还邀请了卡尔米诺去参加葬礼,卡尔米诺于是带着妻子去了,妻子这才知道原来丈夫曾经是能和国王直接搭上线的大人物,于是后来越发敬畏自己的丈夫,为了响应葬礼的氛围,当天法芙兰星球的空气系统被设置为吹着风的阴天,卡尔米诺穿着黑色的丧服,看着阿拉迪诺的棺椁从法芙兰的绿荫大道上穿梭而过,他想,这就是终结吗?曾经和自己谈笑风生的、曾经被自己伤害却原谅了自己,曾经历尽千辛万苦把自己救回来却因为平淡而感情渐薄的人,就这样离开了吗?自己追求的那些东西又有什么意义呢?

卡尔米诺应法比奥的邀请,收拾阿拉迪诺的东西,卡尔米诺捡到了一个很古老的像u盘一样的东西,研究了一会儿才发现是日记本,卡尔米诺想了想,输入了自己的生日,没想到真的开了,他看到了阿拉迪诺从小到大的日记。

莫德雷德·埃塞克斯虽然在事业上没什么建树,但他对孩子的教还算成功,法比奥是他最成功的作品,而他对阿拉迪诺的教育也不算差。他又看到了阿拉迪诺小时候第一次对自己性向的疑惑和恐惧,尤其是在帝国高层那种对同性恋带有一定蔑视情绪的环境下,而法比奥又是如何帮他瞒着莫德雷德,并且在莫德雷德去世之后持续庇护弟弟。

当然,前期最多的部分是关于他自己的,卡尔米诺觉得如果是10年前,不,或者说二十年前的自己看到这些日记,他相信自己一定会被软化,或许他们两个的结局会和现在不一样也不一定,但他俩的关系里,一直忍让的都是阿拉迪诺,而且阿拉迪诺告诉他的东西,和他日记里写的本来就没差,只是日记本里更加深情而已他一路看那些熟悉的故事,看到阿拉迪诺从对自己一往情深到最后表示自己疲惫的整个环节。

而乌贝尔托对阿拉迪诺来说更像一个奇迹,乌贝尔托比起他和阿拉迪诺要小个10岁左右,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存在,然而他也正如阿拉迪诺爱恋着自己一样爱恋着阿拉迪诺,只是自己和阿拉迪诺分手了,他才终于有勇气去和阿拉迪诺表白。

阿拉迪诺一开始当然也没答应,他觉得自己在这长达十几年的爱恋里几乎已经用尽了所有精力,何况他身上还肩负着国家重任,他几乎要不堪重负,他也觉得自己无法再承担另一个人的感情。然而乌贝尔托不在意,他说我会像你等着他一样等着你,哪怕你不回应我的感情也无所谓。

阿拉迪诺最终还是回应了他的感情,发生在卡尔米诺离开他的2年后,乌贝尔托当时已经成为阿拉迪诺的手下之一,在他们出使弗洛斯塔尔王国的过程红,没想到弗洛斯塔尔王国蓦然发生内战,埃塞克斯的使团差点折损在那里,阿拉迪诺坚持将核心智囊团和精锐成员全部撤退之后再撤退,结果自己差点被一发炮火击中,然而最后一个手拉着手把他从最危险的光流弹的射程里救回来的就是乌贝尔托。

阿拉迪诺在日记里写,他也没想过自己还会爱上别人,但是他也开始满脑子翻来覆去想乌贝尔托,正如他当年青青春期日日夜夜想着的卡尔米诺一样,因为卡尔米诺的影子在他脑子里越来越远,他感觉痛苦,因为他不想要曾经亲密的记忆从自己脑海里远去,但同样他也知道这是抓不住的,终于,他接受了乌贝尔托的感情,他常常觉得自己已经三十多接近四十了,不应该贪婪一个大有可为的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的感情,然而乌贝尔托总是告诉阿拉迪诺我好喜欢你,你接受了我的感情,我会一辈子喜欢你!

卡尔米诺看着日记,泪水渐渐模糊了眼眶,他好像真的能看到一个年轻人正欢快地围着那个温柔而沉重的埃塞克斯世子一样,直到手机震动,妻子发来短信提醒他回家吃饭了。